“或者来一发群体惊恐术,让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但你却选择像个懦夫一样被抓进来。”
他嘲弄地看着吉米:
“怎么,你的魔力通道堵塞了?还是说你忘了怎么搓火球?”
吉米的脸瞬间涨红了。
那是一种被揭穿了最后遮羞布的羞愤。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一脸高傲地扬起下巴:
“我是个文明人,夏林!”
他的声音充满了骄傲:
“我是个绅士!是个艺术家!”
“不是那些只会扔泥巴和火球的野蛮战斗法师!”
“用高贵的奥术去炸几个臭烘烘的沙匪?把自己弄得一身烟灰和血腥味?”
他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不优雅!太不优雅了!”
“我的魔法是用来在谈判桌上让对手点头的!”
“是用来让法官在潜意识里觉得我是对的!”
“是用来让富婆在支票上多写几个零的!”
吉米挥舞着手臂,仿佛在进行一场辩论:
“奥术是艺术!是高雅的艺术!”
“用它来打架?那是对奥术的亵渎!是对艺术的侮辱!“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而且……”
他有些心虚地嘟囔道:
“而且我已经接近十年没冥想了……”
“法术位?空的。奥能点?见底了。”
“现在的我,估计连个狂笑术都用不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
“但这不重要!!”
他又提高了音量:
“重要的是格调!!”
“哈,格调。”夏林笑了,“希望你的格调能让沙匪放你一马。”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话说回来,你想的倒是轻松。”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避难所最大的势力是谁么?”
“红砂帮。”
“而红纱帮的老大,是一个叫艾尔薇的女人。”
“你们去了那里,要么成为艾尔薇的食物,要么成为她的奴仆!没有第三种选择!”
“她吃人吗?”隔壁笼子里的法蒂玛突然探出头,好奇地问道。
“克里格不吃人!!”蛮子在旁边惊恐地大喊,甚至把自己藏的一根腿骨塞到了身后。
“我说的食物只是一种比喻!比喻懂吗!”吉米崩溃地抓着头发。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矮人好奇地问道,“能让你这个奸商吓成这样?”
吉米深吸一口气,那只独眼闪烁着恐惧的光芒,突然爆发出一连串极具创意的形容词:
“她是个(消音)的(消音)!一个喜欢把人心掏出来当(消音)踩的(消音)暴君!她会把你的(消音)塞进你的(消音)里,然后让你像个(消音)一样在地上爬着唱赞美诗!她是那种如果不小心把(消音)弄到地毯上,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新地毯的变态洁癖狂!!”
“哇哦……”夏林吹了个口哨。
“克里格!快把法蒂玛的耳朵堵上!”
矮人大惊失色,赶紧喊道:“这太脏了!这对孩子的教育不好!”
“哇哇!独眼龙叔叔,你对她怨气还真大啊。”法蒂玛虽然被捂住了耳朵,但还是兴奋地看着吉米。
吉米喘着粗气,似乎刚才那一段输出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好吧,我直说了……”他颓废地靠在栏杆上,声音变得有些复杂,“我跟那个艾尔薇,有点……过去。”
“过去?”夏林挑眉。
“我们曾是卡塔佩什黄金搭档。她是那种……既能打交涉又能打人的全能型人才。”吉米苦笑一声,“我们曾是最好的搭档,也是情人。”
“但后来,我觉得这种日子太危险了,也太累了。于是我在某种误会下,卷了我们共同账户里的一笔钱跑路了。而她……她一气之下去了沙漠,成了避难所的女王。”
他抬起头,看着沙漠的天空: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如果让她发现我在这儿……”
“我死定了。”
“深表遗憾。”法蒂玛在上面毫无诚意地说道,然后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负心汉必须死!这是童话故事里的铁律!”
就在这时,夏林突然开口:
“既然如此,吉米。”
夏林突然换了一副语气,那种漫不经心消失了:
“既然你以前跟她是那种关系,而且你又是这么有名的黑市情报商师……你在避难所里,应该还有不少人脉吧?或者说,知道怎么在那个鬼地方混得开?”
“那当然!”
吉米下意识地挺起胸膛,职业本能让他开始吹嘘:
“虽然艾尔薇恨我,但避难所里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商贩欠我的人情!那些看门的、管账的、甚至是卖水的,都曾是我的客户!只要给我一个机会,避开那个女人的眼线,我能在那地方横着走……等等。”
吉米的话突然卡住了。
他那只独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夏林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以为……”
他懒洋洋地说道:
“我真的是来进行一场沙漠深度体验游的?”
“什么?你啥意思?”吉米的声音开始颤抖,“你们……是故意的?”
夏林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沙行舟前进的方向。
远处,沙漠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
那就是避难所。
沙漠中最大的黑市。
而他们,即将以“商品”的身份进入那里。
“很快你就知道了。”
夏林说。
吉米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群神经病,到底在策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