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的肺部已经像破风箱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后面传来了追兵的喊杀声,还有一个令人作呕的叛徒的叫嚣声。
“走吧,约翰……快走……”夏林把帽子扣在凯德头上,“去过你的日子……别回头。”
“我不走。”
凯德摘下帽子,扔在地上。
“我不信什么宿命,也不信什么绝症。”
凯德从怀里掏出一瓶在这个世界不该存在的金色药剂,那是【神术:驱散疾病】。
“喝了它。”
“这……”夏林愣住了。
“喝下去,然后我们要把那个叛徒的脑袋拧下来,再一起下山。”凯德把夏林架起来,看着远处的朝阳:
“我们是贼,但我们也是兄弟。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随着药剂下肚,夏林那灰败的脸色涌现出红润。
两人并肩站立,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对准了冲上来的追兵。
枪声与日出同时响起。
……
接下来的时间里,凯德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场快进的电影。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角色扮演。
在一艘即将沉没的巨轮上,他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木板,硬是把夏林和另一个女孩都托在上面,嘴里还喊着“这板子够大!都能活!”。
在一个在雨中追逐复制人的侦探,最终选择放下武器;
在一个在废土中寻找净水芯片的流浪者,最终拯救了整个避难所;
每一个场景都是一个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遗憾。
而凯德的任务,就是帮助夏林填补这些遗憾。
……
最后一个场景。
凯德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寒风呼啸。
这次没有霓虹灯,没有外星人,也没有魔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一身粗糙的蓝色工装,面料厚实但满是油污。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皮靴,双手布满老茧。
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个小本子,旁边别着一支铅笔。
他站在一座巨大建筑的门口。
那建筑是某种工厂?
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巨大的齿轮在墙壁上缓缓转动,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机油的气味。
“这是哪里?”
“这是什么地方……”
凯德正想四处看看。
突然一阵喧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突然,耳边传来了外面街道上山呼海啸般的喊声。
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爆发出来的怒吼。
“Убитьвампиров!!”(杀死吸血鬼!!)
“ВсявластьСоветам!!”
听不懂的语言在精神世界的作用下,自动在凯德脑中转换成了通用语。
凯德一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吸血鬼?!”
作为圣武士,他对这个词太敏感了。
“难道这次是我熟悉的剧本?”
凯德心中一喜。打吸血鬼他在行啊!
他立刻冲出工厂大门,来到街道上。
只见街道上人山人海。
成千上万个和他一样穿着破烂工装的人,正举着简陋的武器,铁锤、镰刀、木棍,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他们眼中燃烧着火焰,那是一种比圣火还要炽热的东西。
一个路过的年轻工人看到了凯德,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红旗喊道:
“Товарищ!”(同志)
“同志?”
凯德从未听过这个称呼,这个词在他的圣武士词典里很陌生。
他正想询问关于“吸血鬼”的情报,比如它们的巢穴在哪,怕不怕阳光之类的。
那个年轻工人却已经兴奋地指着前方的一座豪华庄园:
“Сегоднямыохотимсянавампиров!!“(我们今天去猎杀吸血鬼!)
“Вытащимихизособняков!”(我们要把他们从豪宅里拖出来)
“Мывздёрнемихнафонарях!”(我们要在路灯上吊死他们!!)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Вампиры!Вампиры!Твари,пьющиенашукровь!!”(吸血鬼!吸血鬼!喝我们血的怪物!!)
凯德环顾四周,想要寻找那些吸血鬼的踪迹。
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不死生物的身影。
凯德只看到在人群前方,几个穿着华丽西装,戴着高帽的男人被押解着。
他们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被愤怒的工人们推搡着。
“唉?”
凯德挠了挠头,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