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层优雅的皮下……就是这副德行?”
“你……”
医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一步跨到斯凯面前,那只变成利爪的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从手术台上提了起来。
“你都知道什么?!嗯?!是谁?!是谁在我的宫殿里捣乱?!”
斯凯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她依然倔强地瞪着医生。
那双漩涡眼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我什么都不知道……咳咳……我只知道,你这个恶魔……离死不远了……”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恍惚了一瞬。
仿佛有什么人在与她交流。
“你在跟谁说话?!“
医生猛地收紧手指:
“回答我!”
下一秒,她清醒过来,看着气急败坏的医生,脸上的嘲讽更甚:
“怎么?受到这点挫折就急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医生的风度?简直就像个玩具被抢走后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三岁小孩。”
“你——!!”
医生举起利爪,想要捏碎她的喉咙。
但他停住了。现在不是泄愤的时候。影界的大本营出了大问题,他必须立刻回去,否则他几百年的心血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哼!”
他一把甩开斯凯,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瞬间切断了斯凯灵魂与影界的联系,防止对方通过这个锚点继续搞破坏。
“等我处理完那几只虫子,再回来收拾你!”
医生丢下一句狠话,身影在一阵扭曲的传送光芒中消失不见。
密室重新归于寂静。
斯凯跌坐在手术台上,摸着脖子上的淤青,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
“一定要赢啊……夏林。”
而旁边那个毫无声息的芮雯,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
……
密室外。
医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的力量被大幅削弱,现在是他数百年来最虚弱的时刻。
医生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那些面具侍者的控制力正在减弱。
那种灵魂上的重创让他连维持人形都变得极其困难,更别提完全掌控那些被洗脑的傀儡了。
不能大意。
尤其是卡尔德隆。
那个大审判官是他在裁判所最重要的棋子,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
他快步走向待命区域。
远远地,就看到了不对劲的场景。
利维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而卡尔德隆?
那个一向如同木偶般服从的大审判官,此刻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不要……出去……”
卡尔德隆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是……”
他在试图摆脱控制。
“主……主人!”
利维看到以链魔本体出现的医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从未见过医生的真身。
那副布满锁链纹路的灰白皮肤,那双闪烁着邪恶光芒的眼睛,那些从背后伸出的扭曲骨刺……
这就是他效忠的对象的真面目。
“让开。”
医生冷冷地说道,一把推开利维。
他走到卡尔德隆面前,利爪按在他的头顶。
“安静。”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强行压制住了卡尔德隆的反抗。
“不……不要……”
卡尔德隆最后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重新站起身,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而服从。
“主人。”
他行礼道。
医生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为了压制卡尔德隆,他又消耗了一部分神话之力。
现在的他,真的很虚弱了。
“利维。”
他转向那个还在发抖的年轻审判官:
“看好斯凯。不要让她逃跑。”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面具,扔给利维:
“如果卡尔德隆再次失控……杀了他。”
利维接过面具,强忍着恐惧点了点头:
“是,主人。”
医生没有再说什么,身影再次消失。
利维站在原地,看着医生消失的方向。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面具,又看了看身旁那个如同行尸走肉的卡尔德隆。
“看来这艘船要沉了……”他心中暗想,“是时候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
医生幻化回人形,踏入了首都的街道。
他的力量大减,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使用传送魔法。每次只能传送一小段距离,然后就要停下来恢复。
几经周折,医生终于来到了城南的孤儿院。
这里是他通往影界的重要节点之一,也是那群“面具侍者”的驻地。
孤儿院里静悄悄的,死一般沉寂。
“阿斯克勒!阿斯克勒!给我滚出来!”
医生冲到疗养院大楼前,愤怒地咆哮道。他现在急需人手,急需有人帮他稳住局面。
然而,没有人回应。
当他绕过花坛,来到大楼正门前的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愕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那些面具侍者,正排成整齐的队列,在院子里行进。
但那不是服从命令的行进,而是一种滑稽萨瓦,像是木偶戏般的行进。
他们的手臂挥舞得乱七八糟,脚步也完全不协调,看起来就像是一群喝醉了酒的小丑。
而指挥这一切的,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背对着医生,手里挥舞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像是在指挥一支滑稽的军队。
“一——!一二——!继续前进!抬腿!对,就是那样!”
他欢快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向左转!不对不对,是你的左边!哈哈哈,你们真的太好玩了!”
医生的脸色铁青。
“你是谁……”
他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对我的侍者做了什么?!”
“嘿,医生!”
听到背后的动静,那个男人转过头。
那是一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
“嘿,你觉得我的士兵怎么样?”
夏林·托雷莫笑眯眯地看着医生:
“比你的漂亮多了,是不是?”
他将手中的木棍往肩上一扛:
“而且,我的游戏也更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