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宿舍入口。
两个面具侍者静静站岗,苍白的鸟嘴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胸前挂着“67”号的铭牌。
后面跟着一个瘦小的男人,还有两个陌生的身影:一个高大沉默的青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制服,一个把自己裹在袍子里的女人。
“站住。”
左边的侍者抬起手杖,拦住了去路。
“识别。”
67号停下脚步,掀开第一张病床上的被单。
一个畸形的孩子躺在上面,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嘀——”
侍者手中的魔法水晶闪烁了一下:
“确认,实验体编号943。”
“但是……”
“今天的记录,只有一个实验体送过来。”
“意外。“
67号平静地说:
“实验体暴走,伤到了工作人员。”
“在其的协助下运输时……”他指了指身后吓得发抖的托格,“实验体突然产生神话排异反应,发生了小规模的魔力暴走。”
之后,他掀开后面两张病床的被单。
两个女人躺在上面。
一个长出了紫色的尾巴和小角,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
另一个更严重,皮肤大面积溃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肉芽,还有隐约可见的水晶碎片。
“这两个协助人员被暴走的能量污染了,发生了不可逆的畸变。”
侍者掏出一根手杖,在溃烂的皮肤处挥动。
“嗡——”
淡淡的红光从伤口处散发出来。
那是水晶的气息。
“确认。”
侍者点了点头:
“受到实验体污染。”
“但是……”
他指向后面那两个陌生人:
“他们是谁?”
“协助我们的工作人员。”
67号说:
“你知道的,有些工作需要普通人来做。”
侍者沉默了几秒。
确实,疗养院里偶尔会有一些普通员工协助搬运和清洁工作。
“通行证。”
瘦小的男人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卡片,递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嘴里小声嘟囔着:
“真是的,每次都要检查……”
侍者接过卡片,仔细检查。
魔法印记,日期,签名,都没问题。
侍者收起手杖,向侧面让开一步,大门缓缓滑开。
“进去吧。”
他把卡片还给瘦小男人。
就在他们准备进去的时候。
“等等。”
一直没有说话的右侧侍者突然开口。
67号停下脚步,回头:
“什么事?”
“隔离病房转移到二楼了。”
那名侍者指了指上方:
“……知道了。”
67号点了点头,带着众人快步走进了大门。
……
……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他们推车的声音在回荡。
四周都是紧闭的房门,门上开着一个小窗,但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消毒水,又像是腐烂的肉。
他们走到一处开着门的房间前。
“进去。”
67号低声说。
这是一间巨大的病房,至少能容纳二十张床。
但现在是空的。
只有墙上挂着一些医疗器械,还有角落里堆着的杂物。
“关门。”
高大男人把门关上,女人立刻施展了【隔音结界】。
67号摘下面具,是夏林。
“呼……这玩意儿戴着真不舒服。”
他嫌弃地看着手中的面具。
早在行动前,他就用【物品鉴定】彻底分析过这个道具。
这面具确实能大幅提升佩戴者的感知和抗性,但里面藏着一个极其阴毒的一环附魔系法术【绝对指令】。
只要医生念出特定的咒语,佩戴者就会瞬间变成听话的傀儡。
为了安全使用,夏林在出发前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操作。
他让那个被击晕的真67号侍者戴上这面具,然后自己戴上【窃法者手套】,强行将那个控制法术的法术位从面具中“窃取”了出来,并转移到了那个倒霉蛋的灵魂里。
现在的面具,虽然失去了所有属性加成,但也变成了一个安全的壳子。
病床上的“女人”坐了起来,塞拉和西莉亚。
“好恶心……”
病床上,塞拉嫌弃地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层黏糊糊的绿色液体,指尖亮起魔法的光芒:
“清洁……”
“别!别急着洗!”
西莉亚赶紧按住她的手,虽然自己也被那股味道熏得够呛,但还是理智地说道:
“塞拉小姐,我们还在敌营里呢。这层伪装说不定还要用。”
“啧。”塞拉不爽地散去了魔力,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床单。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托格凑了上来,一脸谄媚:
“那、那个……各位大爷,我都带你们进来了,里面的路我真的不熟……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