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鼠歪着头:
“就是这张面具。在那天晚上,在下水道集市。你见过的,对吧?”
米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逃跑的……)
“看来你记得。”狂鼠满意地笑了,“真好,真好!这样一来,你就明白了。”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狂鼠重新站直身体:
“那天晚上那个用剑的男人,他是谁?”
米娜被迫仰视着这张恐怖的脸。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是同伴的血。
“呸!”
她猛地啐了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吐在了狂鼠的金属下巴上。
“去死吧,怪物。”
米娜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仿佛要把眼前这个东西烧成灰烬:
“想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的!你这个只敢躲在下水道里吃垃圾的老鼠!”
狂鼠并没有生气。
“哇哦。”
他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有种。真有种。比刚才那两个废物强多了。”
狂鼠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贴在他耳边悄悄地说:
“那让我猜猜……他是不是叫夏林?夏林·托雷莫?”
米娜的身体一僵。
“别那么惊讶。”狂鼠咧嘴一笑,“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保护他而不求饶。”
“结果……你让我很满意。”
“作为奖励,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呼——!”
棒子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砰!”
一声闷响。
她被砸趴在地上,头骨裂开,鲜血涌出。
但她还活着。
她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抬起头。
那双沾满血污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狂鼠。
“呸……”
她嘴里涌出血沫,发出了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没……吃饭吗……丑八怪……”
“哇哦……”
狂鼠愣住了。
然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哇哦!!你可真是个硬汉!!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高高举起狼牙棒:
“但是——”
“轰!”
“轰!”
“轰!”
“轰!!”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每一击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鲜血飞溅,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当狂鼠停下时,米娜的脑袋已经彻底碎裂,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
周围的邪教徒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胆小鬼托格更是浑身瘫软,裤子已经完全湿透。
狂鼠站在那里,全身沾满了鲜血。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里那块暗红色的晶体“噗通噗通”地跳动着,比之前更快、更猛烈。
“呼……呼……”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
他甩了甩棒子,血液和碎肉飞溅:
“把剩下这两个还活着的废物拉过来。”
两个完全崩溃的审判官被拖到他面前,一男一女,眼神空洞,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一个邪教徒走上前,拿出两个诡异的面具。
那是苍白鸟嘴面具,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这是利维大人嘱咐的。”邪教徒恭敬地说,“他说这两个人还有用。”
“哦?”狂鼠歪着头,“那就给他们戴上吧。”
邪教徒将面具强行扣在两个审判官脸上。
符文亮起,两人发出痛苦的嘶吼,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人类的神智。
“很好。”
狂鼠转身看向那些尸体:
“至于这些……把它们挂在入口。”
他咧嘴一笑:
“对裁判所那些狗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警告。”
他甩了甩棒子上残留的血液,然后高高举起:
“还有!!”
所有邪教徒都看向他。
“还有一个混蛋需要算账!!”
他疯狂地大笑:
“夏林·托雷莫!!那个混蛋!!”
“啊哈哈哈哈!!我要亲手把他的头砸成浆糊!!”
笑声在地下空间中回荡,久久不散。
……
……
半小时后。
地下空间重新陷入了黑暗。
只剩下满地的血泊和破碎的尸体。
“咔嚓、咔嚓。”
一阵细微的挖掘声从地下传来。
紧接着,坚硬的地面突然拱起一个小土包。
“哗啦”一声,土层破开。
在黑暗中,那个轮廓体长超过两米,六条腿粗壮有力,一对巨大的颚看起来能轻松咬断钢铁。
两根触角在空气中摆动着,探查着周围的一切。
它完全不需要光源。
触角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温度、湿度以及鲜血的腥味。
还有老鼠的气味。
这只大蚂蚁是斯立·克林。
它其实是嘴馋了,想找点小老鼠当零食,所以追踪着老鼠的气味来到了这里。
触角锁定了墙那只被狂鼠踩碎的灰色小老鼠。
斯立慢慢爬过去。
触角在老鼠的尸体上轻轻碰触。
然后,触角垂了下来。
它失望了。
已经死了,而且被踩碎了。
肉质已经被破坏了。
不新鲜了。
不好吃了。
对于食材有着严苛要求的它,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垃圾。
至于周围那些人类的尸体和血腥味?
毫无意义。
在它的世界观里,人类这种两脚兽,除了能提供极品材料和金币的顾客之外,其他的都只是毫无价值的背景板。
哪怕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屠杀,对它来说,也不过是“这里有点脏”而已。
但就在它爬向来时的通道时,触角突然停住了。
它转过巨大的头颅,看向吊着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头颅被彻底砸碎的尸体。
身上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但依然能看出是帝国裁判所的样式。
那具尸体僵硬的肩膀上插着一把短剑。
剑柄上绑着一个沾满血污的粉色蝴蝶结,还有一个黯淡的淡紫色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