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斯凯似乎在思考措辞,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说法,“我的上司认为,你是一个不稳定的但有价值的资产。他命令我来理解你,评估你对帝国秩序的潜在威胁和利用价值。”
“……”
夏林停下了敲地鼠的锤子。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斯凯。
(她……她就这么说出来了?她把监视我、评估我、利用我,当着我的面就这么说出来了?!)
“你……”夏林气笑了,“你管这个叫道谢?”
“我的任务是接近你。”斯凯以为夏林生气了,赶紧解释,“道谢是我认为最符合逻辑和秩序的接近手段。”
“我服了。”夏林彻底无语了。
夏林决定换个换题:“对了,斯凯,你加入裁判所多久了?应该也经历过不少危险的任务吧?“
“五年。”斯凯回答得很快,“我十八岁就加入了裁判所,现在二十三岁。”
“这么年轻就当上指挥官了?”夏林故作惊讶,“那你肯定很厉害。”
斯凯摇了摇头:“只是运气好,在几次行动中立了功而已。其实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足。”
“比如?”
“比如……”斯凯犹豫了一下,“我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很多时候,我的同事们都觉得我太过严肃,不近人情。”
“哈!”夏林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是坦诚。不过我觉得这不是坏事,至少说明你是个直率的人。”
斯凯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不觉得我很无趣吗?”
“无趣?”夏林挑了挑眉,“你要是无趣,那些整天只会阿谀奉承的贵族老爷算什么?我倒觉得你挺有意思的,至少跟你聊天不用担心对方会在背后捅刀子。”
斯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到了饭点,斯凯尽地主之谊,带夏林去了一家餐厅。
那是一家位于市政厅旁边的简餐厅,以“干净、高效、营养均衡”而闻名,里面的顾客大多是和斯凯一样穿着制服的公务人员。
“这里的炖菜,营养配比是经过法师塔和神殿营养师共同认证的。”斯凯一边吃着那盘看起来像浆糊的炖豆子,一边介绍。
夏林面无表情地嚼着一块味道像硬纸板的黑面包。
(这绝对是我吃过最秩序的一顿饭。)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走进来几个穿着裁判所制服的人。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斯凯。
“诶?那不是斯凯吗?”他碰了碰旁边的同事,“她居然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嘘!小声点!”另一个女性同事拉住他,“别让她听到。”
“我就是好奇嘛。”高个子男人压低声音,“咱们部门谁不知道,斯凯那家伙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休假都要回办公室加班。现在居然学会跟男人约会了?”
“也许是相亲?”女同事猜测道。
“不可能。”高个子男人摇头,“你见过相亲的时候,女方脸上带着那种笑容的吗?那是真心实意的笑啊!”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不对劲。”
几个人窃窃私语,但始终没有上前打招呼。
毕竟,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当电灯泡。
吃完饭,两人继续在城里闲逛。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
夏林看了看天色,心想该聊的都聊得差不多了,这姑娘应该也该回去交差了吧?
但斯凯似乎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甚至还提议去逛逛夜市。
(这女人……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夏林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唉。”他突然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斯凯立刻警觉,“你又感知到邪教了?”
“那倒没有。”夏林换上了一副“正义市民”的忧愁面孔,“就是昨晚遇到的一件事,总觉得心里不痛快。”
斯凯立刻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唉,斯凯审判官,您是专业人士。”夏林开始了他的表演,“我们昨天帮一位可怜的女士净化了她家里的怨灵……发现那居然是一桩八年前的灭门惨案!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他义愤填膺地补充道:“可惜我们冒险者只懂打打杀杀,对查案一窍不通。眼睁睁看着线索断了,真憋屈!”
果然,一听到“悬案”、“怨灵”、“凶手逍遥法外”这些关键词,斯凯的眼神瞬间变了。
“八年前?灭门惨案?”
“是啊,邻居们叫她沉默公爵夫人。”
斯凯沉思了片刻,然后说:“我回去查查档案,应该能找到相关记录。“
“真的吗?“夏林装出惊喜的样子,“那太好了!我们只是冒险者,对查案一窍不通。要是裁判所能重新调查这个案子,也算是帮那对母女报仇了。这样,你先回去查查,之后有消息再告诉我.....“
斯凯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天色,“现在是晚上七点。档案室值班的那个家伙,上周刚欠了我一个人情,我让他替我值了个夜班。”
“所以……?”
“所以他现在还欠我一个夜班的人情。”斯凯的逻辑清晰无比,“走,我们现在就去档案室,把当年的资料要出来!”
她不由分说,拉着夏林就朝着裁判所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