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凯身上的气息在变化。
那股压制她的【震慑】效果正在消退。
她咬着牙,浑身颤抖,瞳孔正在重新聚焦。
战争祭祀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
“伟大的使徒大人,”他低声说,“请允许我……杀死这个裁判所的贱人,作为对您的献礼……”
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话还没说完。
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战争祭祀的话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把泛着微光的长剑,从前胸刺穿,剑尖从后背露出来。
“大人……”
夏林面无表情地抽出剑,顺手一个横斩。
金属切割骨肉的声音响起,战争祭祀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到地上滚出老远。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然后重重地倒下。
(你知道我跟恶魔领主有关系,还能让你活命?白痴。)
夏林心中冷哼一声,看着无头尸体倒下。
他没有停顿,对着尸体和头颅一抬手。
“【燃烧之手】!”
炙热的火焰喷涌而出,将所有证据瞬间吞没,连一点可能被复活的残留都没有。
“呃……哈……”
就在此时,斯凯终于彻底挣脱了束缚。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银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而疲惫。
“发生了……什么?细她的声音沙哑。
夏林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什么大事,”他轻描淡写地说,“那个邪教徒想偷袭你,被我砍了。”
他踢了踢那堆焦炭:“哦,对了。我搜查了一下,这家伙的真正计划,可不是那个破炸弹。”
斯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白:“什么意思?”
夏林把刚才问出的情报编成了一个故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你们的线人被策反了。这个炸弹是诱饵,就是为了钓你。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在庆典最高潮时,把你的尸体扔上游行大道,制造恐慌。”
“而且不止这一支队伍,细夏林掏出那张地图,“根据这张地图,他们在城市里至少部署了七支队伍。你们这一队只是因为我的介入,提前暴露了而已。”
斯凯死死地盯着那张地图,手都在微微颤抖。
如果这个冒险者说的是真的……
如果其他队伍的陷阱还没有被触发……
“你的同伴们,”夏林说,“现在可能还在走向那些陷阱。“
“该死!”斯凯猛地抬起头,“我得立刻通知总部!”
她转身就要走,但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夏林。之前那股高傲和敌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感激。
“我……我叫斯凯·星徽,”她说,“隶属于帝国裁判所,【破邪之眼】第三特别行动组。”
“我为之前的鲁莽和无礼道歉。”
她深深地行了一个贵族礼节。
“你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的队友们的命,更可能拯救了整个庆典。”
“我欠你一个人情。”
夏林将地图扔给她:“别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不,”斯凯抬起头,认真地说,“裁判所的人情不是随便说说的。如果将来你有需要,只要不违背帝国的法律和我的信仰,我会尽力帮你。”
“那好啊,”夏林笑了,“既然你这么说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皇家请帖。
“你还要逮捕我吗?”
斯凯的脸瞬间红了。
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别过脸去:“那个……之前是……误会……”
“那你还是赶紧通知你的其他裁判所小队吧,”夏林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众人,“别真让人把你们的裁判官当庆典烟花给扔出去了。”
“你说的没错!”
斯凯立刻回过神来,她跑到杰瑞克牧师身边,开始施展神术唤醒他。
“杰瑞克!醒醒!有紧急情况!”
杰瑞克牧师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队……队长?”他的声音虚弱,“发生了什么……我感觉……我的脑子像是被搅拌机搅过……”
“你差点死了,”斯凯简短地说,“是这位冒险者救了……”
她转过头,想要向杰瑞克介绍夏林。
但她愣住了,巷子里空荡荡的。
那个黑发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地上那堆还在冒烟的灰烬,和她手中那张沾满血迹的地图,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队长?”杰瑞克疑惑地问,“你在看什么?”
斯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没什么。”
她站起身,看向巷子的出口。
那里阳光明媚,街道上的欢呼声和音乐声依然在继续。
荣耀日的庆典还在进行。
而在阴影中,有一个人刚刚拯救了这一切。
“夏林·托雷莫。”她低声说,“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