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您……”
塞拉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转身回到队伍里。
“我看这里跟新斯泰凡那些贵族老爷没啥区别,”她阴阳怪气地说,“都是一样的光鲜亮丽,一样的视而不见。”
凯德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为自己的国家辩解:
“至少……至少我们不藏着掖着。我们承认问题的存在,也在努力改善。你看到的那些圣武士,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会在休息时去慈善机构帮忙。教会每天都会免费发放食物给穷人……”
“但还是有人流落街头,”塞拉打断他。
“是的,”凯德点点头,声音低沉了些,“我不会说我们已经完美了。但至少……至少我们在努力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西莉亚轻轻拉了拉塞拉的袖子。
“塞拉,凯德说得也有道理,”她温柔地说,“没有哪个国家是完美的。重要的是他们愿意改变。”
塞拉翻了个白眼,但没再说什么。
夏林此时完全没心思参与这场关于社会公平的哲学辩论。
他的注意力被街边一个小摊吸引了。
那是一个卖烤坚果的摊位。摊主是个矮人,正在一个小火炉前忙碌着。火炉上的铁锅里,各种坚果在蜂蜜和香料的包裹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多少钱一包?”夏林走了过去。
“五个铜币,先生,”矮人摊主抬起头,露出热情的笑容,“新鲜出炉的,刚才那批刚被一群神职人员买光了。”
“来一包。”
夏林递过铜币,接过一个纸袋。袋子里的坚果还热乎着,表面裹着一层焦糖色的脆壳。
他拿起一颗扔进嘴里。
甜,脆,还带着一点点肉桂的香气。
“不错,”夏林满意地点点头,又抓了一把递给西莉亚,“尝尝?”
“谢谢夏林先生,”西莉亚接过坚果,小口小口地嚼着。
“喂,就不问问我要不要?”塞拉抱怨道。
“你刚才还在慷慨激昂地批判社会不公,”夏林笑着说,“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没心情吃零食。”
“批判归批判,吃归吃,”塞拉毫不客气地从夏林手里抢过纸袋,“这是两码事。”
凯德摇摇头,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了几条繁华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铺。有卖武器盔甲的,有卖魔法物品的,有卖书籍和卷轴的。更多的是卖日用品和食物的普通商店。
夏林注意到,这里的建筑风格很统一。
几乎所有的房子都是白色的墙壁,红色的瓦顶。窗户的形状都是拱形的,门框上常常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更特别的是,许多建筑的外墙上都镶嵌着小小的圣徽。那些圣徽不是装饰,而是真正的祝福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圣光。
“这些符文是做什么用的?”夏林指着一栋房子的墙壁问道。
“保护,”凯德回答,“它们能驱散邪恶气息,防止恶魔和不死生物靠近。在荣耀日期间,这些符文还会被激活,让整座城市笼罩在圣光之下。”
“听起来很壮观。”
“确实,”凯德笑了,“你们会看到的。”
他们拐进了一条更宽阔的大道。
这条大道显然是城市的主干道之一。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橡树,树上挂满了金色的丝带和铃铛。
更多的圣武士和神职人员在这里忙碌着。
有的在搭建临时的舞台,有的在布置花坛,还有的在清洁街道,确保每一个角落都一尘不染。
一队身穿银色盔甲的圣武士正在街道中央排练。他们手持长剑和盾牌,以整齐划一的步伐行进着,偶尔会做出攻击或防御的动作。
“那是荣耀日游行的彩排,”凯德解释道,“在节日当天,会有上百支这样的队伍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出发,最终在中央广场汇合。”
“然后呢?”西莉亚好奇地问。
“然后会有盛大的典礼,”凯德说,“帝国的大主教会亲自主持。据说,如果仪式足够虔诚,伊奥梅黛女神的化身会降临,赐福整座城市。”
“听起来像是个好机会,”夏林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我们也去参加,能不能也蹭个祝福?”
“当然可以,”凯德点头,“只要心怀正义和勇气,女神的祝福对所有人开放。”
“那塞拉怎么办?”夏林故意看向邪术师,“她的宗主会不会不高兴?”
“谁在乎祂高不高兴,”塞拉翻了个白眼。
一行人说说笑笑,继续前行。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
夏林注意到,这里的人确实和新斯泰凡有些不同。
他们的神情更加坚毅,步伐更加沉稳。即使是普通的商人或工匠,眼中也带着一种信念。
这大概就是凯德所说的“对抗深渊的最前线”所赋予的特质吧。
当你知道自己的家园随时可能被深渊威胁时,你自然会变得更加珍惜和平,也更加愿意为守护它而战。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片更加宏伟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明显更加高大和华丽。许多建筑的门口都站着卫兵,墙上挂着各种纹章和旗帜。
“大使馆区,”凯德介绍道,“世界各国在塔罗斯的使团都驻扎在这里。”
他指着前方一栋挂着红色和金色旗帜的建筑。
“那就是布雷沃大使馆。”
夏林抬头看去。
那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风格与周围的塔罗斯建筑相似,但门口的装饰明显带有布雷沃的特色。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名卫兵,他们穿着布雷沃的制服,腰间挂着长剑。
门楣上方,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旗帜是红色的底,中间是一只金色的狮鹫,爪子抓着一把剑。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份关于寒冰港的情报报告。那是他在船上花了好几天时间整理出来的,详细记录了寒冰港的情况、霜牙掠夺者的覆灭,以及索托瓦的“改过自新”。
“好了,”夏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