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空气变得粘稠了，光线也变得暗淡了。
女子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阴影场域”，一切都显得压抑而沉重。
“我就是个……没用的人……”
“存在感为零……”
“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啊啊啊……我为什么要活着……”
“我就是个……垃圾……”
夏林的戒备心在这种无语的场面下，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尴尬感。
（这……这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女人……也太脆弱了吧？！）
他连忙打断了女子的碎碎念。
“等等等等！小姐，你别多想了！“
女子的碎碎念停止了。
她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从兜帽下露出来，用那双漩涡状的眼睛看着夏林。
“真的……不是我的问题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当然不是！”夏林赶紧说，“我这个人一向很大意！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一头龙站在我面前，我可能也看不见！”
“是吗……”女子歪着头，似乎在思考。
然后她突然笑了。
那张苍白的脸上，咧开了一个笑容。
“呵呵……不是我的原因啊……太好了……”
她笑得很开心，两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在胸前轻轻地握着，像是一个得到夸奖的小孩。
夏林松了口气。
（还真好哄……）
但他看着女子的笑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笑容……）
（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矛盾……）
就像是一个悲伤的面具上，强行画了一个笑脸。
那种矛盾感，让人心里发毛。
夏林决定趁热打铁。
“既然你是这个集装箱的主人，”他指着那个红色的大箱子，“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女子看了一眼集装箱。
“就是……医疗用品材料罢了，”她挠了挠头，那头黑色的齐刘海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阿兹玛医生需要的……”
“可是……”夏林皱眉，“为什么会有一种铁锈味？”
女子的手又缩回了袖子里。
“那不是铁锈味，”她说，“是一种特殊的材料……【血铁矿砂】……只是闻起来像铁锈罢了。”
“血铁矿砂？”
“嗯，”女子点点头，“是制作新型止血剂和……一些医疗道具……所必需的……”
她停顿了一下。
“这种材料是阿兹玛医生特别要求的……。”
女子抬起头，用那双漩涡状的瞳孔盯着夏林。
“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先生？”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夏林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血铁矿砂……确实有这种东西……）
（而且她的解释也很合理……）
夏林看了一眼那个集装箱，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诡异的女子。
（这个女人看起来虽然古怪，但确实不太好惹。）
（而且她的解释也说得通……我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他露出一个笑容。
“满意，当然满意，”夏林说，“那我就不打扰你检查货物了。我该回船上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女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夏林的脚步停住了，他回过头。
女子依然站在那里，驼着背手缩在袖子里，高大的身影在黑袍的笼罩下显得更加阴森。
“我的回答完了，”她的声音很平静，“那么……该我问你问题了。”
她抬起头。
那双漩涡状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夏林。
不，不是在盯着夏林，而是在盯着他腰间的空间袋。
“您口袋里的那位……朋友，”女子缓缓说道，“有困扰吗？”
夏林的手再次按在了剑柄上。
他盯着那个黑袍女子，声音变得低沉：
“你……是什么意思？”
女子歪着头，用那双漩涡状的眼睛看着他。
“我只是……好奇，”她的语气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有重量一样，“您的朋友……刚才似乎很痛苦……”
她抬起头，那双漩涡状的瞳孔在兜帽的阴影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所以……”
“您能让我……看看它吗？”
她伸出了手，那是一只苍白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却是黑色的。
夏林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正从女子的手中散发出来。
那股力量……正在试图……
触碰空间袋里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