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北境兮,我心归宿!
苔石之悠,其悉在焉!
一誓在北,至真不渝,
凭依古神,永彼至爱!“
雾气在歌声中震颤。
湖面泛起涟漪。
连“北风之誓”号上的水手们,也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这是他们的歌。
北境人的歌。
关于故土、关于自由、关于永恒誓言的歌。
歌声渐弱,又重新响起。
这一次,旋律变得更加温柔,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风织海浪,芬芳如咒,
古土深深,传说栖之……”
西莉亚的眼眶湿润了。
凯德紧紧握着自己的圣徽,眼神坚毅。
塞拉转过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
夏林看着那个金发的身影,突然举起右手。
不是挥别的姿势,而是一个军人的敬礼。
英格丽德看到了。
她也举起右手,以北境战士的方式,向他致敬。
歌声再次进入高潮,这一次,每个音符都带着告别的情感。
“惜北境兮,我心归宿!
魔角鸣也,浪者之土!
团聚一堂,饮杯之耀,
沉醉星光,破晓毋休!”
“叹北境兮,我心归宿!
苔石之悠,其悉在焉!
一誓在北,至真不渝,
凭依古神,永彼至爱……”
最后的音节拖得很长,很长。
仿佛不愿结束。
仿佛要把所有的感激、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祝福,都融入这最后的歌声中。
然后,歌声渐渐消散。
三艘战船开始减速,它们不会继续跟随了。
寒冰港是它们的家,是它们要守护的地方。
英格丽德在船首站了很久,看着北风之誓号渐渐远去。
然后,她摘下面具。
让风吹干脸上的泪水。
“一路平安,”她轻声说,虽然知道夏林听不到,“我的英雄。”
北风之誓号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歌声中,久久无法回神。
“真美,”西莉亚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哽咽,“那首歌……真的很美。”
“北境人就是这样,”船长擦了擦眼角,“我们不善言辞,但我们会用歌声说出心里的话。”
“他们是在感谢你们,”他转向夏林等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做了什么,但能让寒冰港的人唱起《北境挽歌》送别……你们一定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凯德谦虚地说。
“该做的事,”船长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夏林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三艘战船已经消失在雾气中,但那首歌,还在心中回响。
“走吧,”他说,“前往塔罗斯帝国。”
塞拉走到他身边,罕见地没有调侃。
“那个女人,”她说,“会等你回来吗?”
“也许,”夏林笑了笑,“也许不会。但这不重要。”
“哦?”
“重要的是,”夏林看向远方,“她现在有了希望,有了未来。她会活得很好。而我们……”
“我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太阳渐渐升高,雾纱湖的水面波光粼粼。
北风之誓号载着四个冒险者,驶向未知的未来。
身后,是刚刚获得自由的寒冰港。
前方,是古老神秘的塔罗斯帝国。
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而那首《北境挽歌》,还在风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