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那个女邪术师!”
海盗们兴奋起来。
“还有吗?”格林大声问,“那个黑发的剑士呢?”
“在这里!”一个声音响起。
一个瘦小的海盗,正用力地拖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黑发的年轻男性,身穿皮甲,腰间还挂着一把长剑。
虽然尸体已经支离破碎,面部也被炸得模糊不清,但从体型、发色和装备来看,确实很像索托瓦描述的那个领头者。
格林划船过去,仔细检查。
他翻开尸体的手,看到了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
“就是他!”格林兴奋地说,“索托瓦说过,那个夏林手上戴着一枚这样的戒指!”
他立刻让人将这具“尸体”打捞上船。
回到“碎颅号”,哈拉尔德亲自检查了那具残缺的尸体。
黑发,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但结实。
手上戴着银色戒指,腰间的长剑虽然沾满了血污,但能看出是把不错的武器。
最重要的是,在尸体的怀中,他们还找到了一个皮革钱袋,里面装着几枚金币和一张羊皮纸,那是冒险者工会的委托单据,上面赫然写着“夏林·托雷莫”的名字。
甲板上的海盗们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刚才的压抑和紧张一扫而空。
而哈拉尔德一把搂住那个最早发现夏林尸体的瘦小海盗。
“你叫什么名字?”
“呃……我……我叫雷克,老大。”那海盗有些紧张地说,声音略显尖细。
“干得好,雷克!”哈拉尔德从怀中掏出一袋金币,塞进他手里,“这是你的奖赏!”
“谢……谢谢老大!”雷克接过钱袋,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周围的海盗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格林,”哈拉尔德把尸体手中那把剑扔给副手,自己把戒指收了起来,“派两个人,把这个消息送给索托瓦。”
“告诉他,事情办妥了。”
“让他准备好剩下的报酬。”
“是,老大!”
哈拉尔德再次看了一眼那具破碎的尸体,嘴角浮现一丝残忍的笑容。
“冒险者?”他冷笑,“不过如此。”
他一脚将尸体踢下船。
“出发!”他大喊,“回家!兄弟们,今晚我们好好庆祝!”
“吼——!!”
三艘战船调转方向,消失在迷雾深处。
雾纱湖外海,一座不知名的小岛。
这座岛屿在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因为它被永久性的迷雾笼罩,而且周围的水域布满了暗礁。
只有霜牙掠夺者的船员,才知道如何穿过那片死亡海域。
岛上,是海盗们的老巢。
简陋的木屋沿着海岸线建造,中央是一座用石头堆砌的大厅,那是哈拉尔德的“宫殿”。
在木屋之间,到处都是劫掠来的战利品
但最显眼还是一排排木桩,上面挂着风干的人头。
那些是曾经试图反抗或者拒绝交“保护费”的船长和商人。
他们的头颅,成为了警告所有人的装饰品。
在某个木屋的笼子里,还关着几个瑟瑟发抖的俘虏。他们是最近被抓来的奴隶,等待着被卖到南方的奴隶市场。
这里是秩序与法律的禁地,是罪恶的天堂。
当“碎颅号”的船首出现在港口时,岛上的海盗们爆发出欢呼。
“老大回来了!”
“胜利归来!”
哈拉尔德大步走下跳板,高举双手:“兄弟们!那几个外地人,已经喂鱼了!”
“今晚,我们通宵狂欢!”
“把仓库里所有的酒都搬出来!”
“把所有的肉都烤上!”
“今夜,不醉不归!”
海盗们疯狂地欢呼起来。
很快,岛屿中央升起了巨大的篝火。
一整头野猪被架在火堆上,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木桶接连被搬出来,里面装满了从各地劫掠来的烈酒。
海盗们围着篝火,喝酒、唱歌、讲述着今天的“辉煌战绩”。
“你们应该看看那艘船被炸成碎片的样子!”
“哈哈哈,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冒险者,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招惹霜牙的下场!”
哈拉尔德坐在主位上,左拥右抱着两个被掳来的女人,大口喝着酒。
他的心情从未如此畅快。
那几个瘟神死了,索托瓦欠他的人情,寒冰港的生意可以继续,而且……
他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老大!老大!”
突然,有海盗大喊,“雷克那小子要表演节目!”
哈拉尔德抬起头,只见人群中,那个瘦小的海盗雷克正站在一张桌子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做出一个滑稽的姿势。
“我来模仿那个黑发小子被炮弹击中的样子!”雷克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夸张。
他突然身体一僵,瞪大眼睛:“什么?炮弹?不不不,我可是厉害的冒险者……”
“轰!”
他猛地向后倒去,四仰八叉地摔在桌子上,还特意把舌头吐出来,翻着白眼。
“啊——我死了——我好惨啊——”
海盗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这小子有意思!”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雷克从桌上爬起来,又开始模仿那个圣武士挥舞战锤的样子,结果一个不稳,“扑通”一声摔进了旁边的酒桶里。
整个营地都被笑声淹没了。
哈拉尔德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小子……”他摇摇头,“我怎么以前没发现,咱们队伍里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家伙?”
“老大,他是上个月刚加入的,”旁边有人说,“之前一直在干杂活,不太起眼。”
“有趣,”哈拉尔德笑道,“给他多赏两瓶酒!”
“谢谢老大!”雷克从酒桶里爬出来,浑身湿透,还特意装作醉醺醺的样子,踉跄着走向其他海盗,引得又是一阵大笑。
海盗们喝光了十几桶酒,吃掉了三头野猪和无数的鱼肉。
到了后半夜,大部分人都已经醉倒在地。
有的抱着酒瓶呼呼大睡,有的趴在桌上打着呼噜,还有的干脆就躺在篝火旁,盖着兽皮毯子。
整个营地一片狼藉。
哈拉尔德也喝得差不多了。
他搂着那两个女人,踉跄着走回自己的石屋。
沉重的石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哈拉尔德将女人们粗暴地推倒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大床上,自己也像一头巨熊般压了上去……
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就在哈拉尔德搂着女人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满足的鼾声时。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将他从美梦中惊醒。哈拉尔德猛地睁开独眼,翻身坐起。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