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琴手趴在地上,竖琴手躲到了椅子后面,定音鼓手更是直接躲进了鼓里,只露出一个半透明的脑袋瑟瑟发抖地往外看。
整个乐队彻底停止了演奏。
“你…你居然攻击乐队?!”萨特诗人指着夏林,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先耍赖的!”夏林反驳道。
“你……你对我的乐队做了什么?!”欧贝隆尖叫道。
“干扰啊。”夏林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说可以干扰环境吗?我就干扰了。”
“就是!”明斯克也跟着起哄,一拍桌子,“要么就堂堂正正地打牌,要么就别玩了!”
欧贝隆瞪着夏林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是我的规则不够完善……”她打了个响指,那些惊慌失措的幽影乐手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但他们看起来还是很惊恐,不停地往夏林这边瞄。
“新规则!“欧贝隆宣布,“禁止直接或间接干扰乐队!违者……违者……”她想了想:“违者直接算输!”这次是火球术,谁知道下次这小子还会掏出什么玩意。
两个精类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但也只能接受。
“多亏了你捣乱,小兄弟。”明斯克突然凑近夏林耳边,压低声音,“接下来看我的吧。”
“你行吗?”夏林怀疑地看着他,“不会还要出千吧?”
“出千?”明斯克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优雅地点燃,“那是迫不得已时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观察完毕。这两个家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雪茄的红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接下来的牌局,完全变成了明斯克的个人表演。
没有了魔法干扰,他那传奇赌徒的技艺被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无论是拿到好牌还是烂牌,他的脸都如同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他的下注节奏时而激进,时而保守,毫无规律可循。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谜,一个连“谎言交响乐队”都无法解读的谜。
乐队的演奏彻底陷入了混乱,奏出的音乐与明斯克的牌力完全相反。
他用一手烂牌,能让乐队奏出史诗般的凯歌;而他拿着天胡好牌时,乐队却在演奏悲伤的送葬曲。
他不仅在玩弄对手,更是在玩弄规则本身。
夏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这家伙的强大,并不仅仅建立在出千和运气之上。
“没想到你不只是个会出老千的人。”夏林由衷地说。
明斯克岿然不动,雪茄的青烟缭绕中,又一堆筹码被轻描淡写地揽至面前。“哼,瞧不起老头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明斯克推出最后一把筹码时,两个对手都已经面无表情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
他们输了,彻底输了。
哈特诗人阿玛德乌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站起身,向明斯克深深鞠了一躬:“我输得心服口服,您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赌徒。”
格里格哲人塞拉菲姆也难得地露出了敬佩的表情:“能和您交手,是我的荣幸。”
明斯克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微微点头。两位精类对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了大厅中。
“看来第二个考验也通过了。”夏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欧贝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圆桌之上,赤脚晃荡着,紫色的眼睛盯着两人。“你们的表现,比我预料的要好太多了。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她跳下桌子,走到明斯克面前,仰头看着他:
“特别是你,命运新郎。失去了神眷的你,依然能展现出如此高超的技艺……真是让人惊讶。”
明斯克平静地看着她:“所以?”
“所以——”
欧贝隆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第三个考验……”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明斯克的胸口:
“是专门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