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德乌斯夸张地叹了口气:
“哎呀呀,第一局就输了,看来今天运气不太好啊!”
塞拉菲姆则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筹码减少。
夏林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那个乐队不会是根据牌手的牌的好坏来奏乐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这场游戏就太简单了,只要听音乐的变化,就能判断对手的牌力强弱。
他偷偷瞥了明斯克一眼,发现对方也在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支乐队。
看来他也发现了这一点。
接下来的几轮,似乎验证了这个猜测。
当夏林或明斯克拿到好牌时,音乐就会变得激昂雄壮;当他们拿到烂牌时,音乐就会变得低沉压抑。
而对手也是如此,阿玛德乌斯和塞拉菲姆的牌力好坏,似乎都能从音乐中听出来。
利用这个“作弊”的方法,夏林和明斯克连续赢下了好几局。
虽然每局的筹码都不大,但他们的筹码数已经从五十涨到了八十左右。
阿玛德乌斯依然保持着热情洋溢的态度:
“哇!你们的运气真好!连续赢了这么多局!”
塞拉菲姆则依然沉默不语,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变得更加专注了。
在包厢里观战的欧贝隆托着下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过了几轮。
这一次,轮到阿玛德乌斯的回合时,乐队奏起了哀乐。
低沉的大提琴、压抑的定音鼓、悲怆的长笛……整个大厅都被一种沉重的氛围笼罩。
夏林和明斯克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这是个机会!
“我跟。”夏林下了二十枚筹码。
“我也跟。”明斯克同样下了二十枚。
他们的音乐分别是欢快的小步舞曲和轻松的圆舞曲。
阿玛德乌斯看着桌上的筹码,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么大的注……让我想想……”
“我加注。”塞拉菲姆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他又加了三十枚筹码。他的音乐是沉稳的交响乐。
最终,四人都选择跟注。公共牌全部翻开:黑桃6、红桃8、红桃10、梅花Q、方片K。
夏林缓缓翻开自己的底牌:方片6和红桃6。配合公共牌上的黑桃6,是三条6。
塞拉菲姆面无表情地亮出底牌:方片9和梅花9。只是一对9。
阿玛德乌斯带着戏剧性的夸张姿态站起身,如同一位即将揭晓大奖的司仪,猛地翻开底牌:“抱歉了,朋友们~”2张K。最后是3张K。
“哈哈哈,年轻人,你上当了。”萨特诗人夸张地笑道,“你真以为乐队奏响的就是真相吗?”
就在这时,明斯克慢条斯理地翻开了自己的底牌。红桃J。梅花9。配合公共牌,达成了顺子!
阿玛德乌斯的笑容僵在脸上,手停在半空中。
塞拉菲姆猛地站起身,兜帽被两跟蟋蟀一样的触须顶开。
明斯克微笑着将所有筹码拉到自己面前:
“谢谢款待。”
夏林此时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你以为就你们会演戏吗?我们早就看穿真正规则了。”
“这个乐队奏响的音乐,确实会随着牌手的变化而变化。但它感应的并非牌力的强弱。”
他敲了敲桌面:
“而是牌手对自己当前行为的自信程度。”
“当一个人拿到好牌时,他会下意识地感到自信,于是音乐变得激昂;当他拿到烂牌时,他会下意识地感到不安,于是音乐变得压抑。”
“但反过来也一样。”
明斯克接过话头:
“如果一个人故意让自己相信自己会赢,那么即使拿着烂牌,音乐也会变得欢快。”
“如果一个人故意让自己觉得自己会输,那么即使拿着好牌,音乐也会变得低沉。”
夏林笑着说:
“刚才我们就是在演戏。故意装作相信了你们的陷阱,故意跟着音乐的提示来判断局势。”
“而这一轮,阿玛德乌斯装作拿到了烂牌,故意让自己产生我要输了的念头,于是音乐变成了哀乐。”
“你们以为我们会因此大胆下注,结果被你们的三条收割。”
“但很可惜......”
他摊开双手:
“我们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明斯克优雅地收拢筹码:“感谢二位的精彩演出,特别是阿玛德乌斯先生那曲哀乐,真是感人至深。”
阿玛德乌斯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他缓缓坐回椅子:“看来......我们确实小看你们了。”
塞拉菲姆重新戴好兜帽,声音依然低沉:“能这么快就看穿规则,并且反过来利用规则……你们确实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上。”
阿玛德乌斯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纸牌重新洗牌:“那么,接下来。”他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就要动真格的了。”
塞拉菲姆也微微点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夏林和明斯克:“希望你们做好准备。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包厢里的欧贝隆拍手大笑: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这才是我想看的表演~”
黑曜石圆桌上,新一轮的牌局即将开始。
而大厅中的幽影乐队,也调整了坐姿,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高潮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