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命运新郎啊。”
明斯克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侏儒笑得更开心了,她从座椅上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苔藓上,一步步走向他们:
“这个外号可是有两层含义呢。”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层,是指你风流成性,情人无数,走到哪儿都能留下一段浪漫史。据说从艾巴萨罗姆到卡斯玛隆,至少有二十七个城市的贵妇人对你念念不忘呢。”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层嘛……”
她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是指你曾是命运女神提克的神选者,拥有凡人无法企及的神眷之运。据说你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掷出关键的二十点,能在绝境中抽到唯一的救命牌。”
“啧啧啧,真是让人羡慕啊,命运新郎明斯克·塔利斯。”
明斯克冷哼一声:“都是过去的事了。”
夏林震惊地扭头看着他:“我草,你还有那么骚包的外号呢?”
侏儒咯咯笑了起来:“不止呢,他可是前任白金级冒险者哦。”
白金级冒险者,那可是站在世界顶点的寥寥数人,那可都是能够单枪匹马屠龙、拯救国家、改变历史进程的传奇人物!
明斯克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快要燃尽的雪茄。
侏儒走回自己的座椅,优雅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自我介绍一下,欧贝隆·月影戏,第一世界的流放者,前始祖。”
她的笑容突然消失,紫色的眼睛变得冰冷:
“你们居然敢在我的地盘出老千,真是有意思啊。”
“等等,”夏林立刻举手,“我可没有出千!是他——”
他还没说完,欧贝隆就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扼住了夏林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我讨厌找借口的人类。”欧贝隆冷冷地说。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变得惊讶起来。因为夏林身上突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银光,那股束缚的力量被源自神性碎片的本能抵抗轻松化解了。
夏林喘了口气,揉着脖子:“咳咳……你这算什么?我真的没有出千。”
“哦?”
欧贝隆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夏林:
“有意思……无根之魂?”
“喂!”明斯克突然开口,打断了欧贝隆的审视,“跟这小子没关系,出千的人就我一个。”
欧贝隆转过头,看向明斯克,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危险的笑容:
“哈哈哈,好运的明斯克,你现在倒是挺有担当的嘛。”
她慢悠悠地说:
“我记得你前几年惹了地狱之主阿斯摩蒂尔斯,才落到目前这个下场吧?当时,你可没有这么果断哦。”
阿斯摩蒂尔斯的名字让夏林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到底惹过多少恐怖的存在?
明斯克沉默了,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冻结,手指微微颤抖,雪茄的烟灰掉落在地上。
欧贝隆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然后拍了拍手:
“不过嘛,我这个人还是很大方的。”
她再次露出笑容,但这次的笑容让夏林和明斯克都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如果你们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原谅你们的冒犯,甚至可以给你们一些小小的奖励。”
“但如果输了……”
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你们就要承担永世的诅咒。”
“什么诅咒?”夏林警惕地问。
欧贝隆站起身,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虚空中浮现出一行行发光的文字,那是用第一世界语言写的契约条款:
“【永恒的遗憾之咒】。”
“被诅咒者及其血脉,在人生每一个关键选择时,都会直觉性地选错。”
“选职业、选伴侣、选是否冒险、选信任谁……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只要足够重要,你们就一定会选错。”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残酷:
“而且,诅咒会让你们在事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选错了,但无法改变。”
“每一代人都会活在前代的遗憾和自己的错误中,痛苦地看着自己的人生一步步走向深渊。”
“直到你,或者你的后代,能以纯粹的善意,将一千次错误选择的收获完全赠予他人,诅咒才会解除。”
“你也太狠了!”夏林听得不寒而栗。
欧贝隆笑得更加灿烂:
“我就喜欢研究凡人的选择与后悔这两种情绪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开赌场?”
明斯克苦笑一声:
“……抱歉了,小兄弟,把你卷了进来。”
夏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这些也没用。反正我也习惯了倒霉事。”
他抬起头,直视欧贝隆那双没有瞳孔的紫色眼睛:
“告诉我,什么机会?”
欧贝隆满意地点点头,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
“三个考验。”
她的笑容在宫殿的光芒中显得格外诡异:
“通过了,你们自由;输了,你们就永远活在遗憾中。”
“怎么样,敢赌吗?”
宫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那些发光的藤蔓在轻轻摇曳,苔藓地毯发出细微的“咕叽”声。
夏林和明斯克对视一眼。
最终,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赌。”
欧贝隆·月影戏拍手大笑:
“很好!我就喜欢有骨气的凡人!”
她打了个响指,宫殿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那么——”
“让游戏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