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索特莉亚一边擦着椅子,一边幻想着那位凡人的风采时,一个娇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那个谁,过来一下。”
索特莉亚回头,看到一个身材火爆的同族正靠在门框上,不耐烦地对她招着手。
那是玛尔琪莎,外号“甜蜜之鞭”,万乐园的红牌之一,以灵活的尾巴和带倒刺的鞭子闻名。
不过看样子,这位明星员工最近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她得罪了一个大客户,一位喜怒无常的弗洛魔暴君,为避风头,不得不跟她一起负责打扫这片区域的卫生。
“有个活儿,你去干。”玛尔琪莎用尾巴勾起索特莉亚的下巴,随手将一封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信,丢到了索特莉亚怀里,“把这个,送到下城区的血肉磨坊,交给那里的管事。”
索特莉亚本能地想拒绝。在阿勒什尼拉,卷入高阶恶魔的事务通常只有一个结果,成为娱乐项目的一部分,而且是那种会被撕成碎片的项目。
“报酬,五十枚灵魂结晶。”玛尔琪莎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屑地撇了撇嘴。
索特莉亚的眼睛瞬间亮了。
五十枚灵魂结晶!这笔钱,正好够她在万乐园的“梦境馆”消费一次!
她早就想试试了,那个据说能完美重现那位传奇凡人英姿的“慰藉人偶”服务!
“我去!”她立刻答应下来,将信件小心翼翼地收好。
在午夜群岛,背叛与谋杀,像锈蚀沼泽的瘴气一样寻常。
当索特莉亚将信件交给血肉磨坊那位肥胖的、长着三只眼睛的管事,一只高阶纳巴苏恶魔时,她天真地以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位大客户,弗洛魔暴君,带着两个同样强大的同伴,封锁了整个血肉磨坊。
纳巴苏恶魔看到弗洛魔暴君,非但不怕,反而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显然认为这是玛尔琪莎为他反杀仇敌设下的陷阱。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玛尔琪莎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弗洛魔暴君的身边,她那条灵活的尾巴亲昵地缠上了暴君的胳膊,手中的毒鞭则毫不留情地抽向了纳巴苏恶魔的眼睛。
这是一个双重背叛。
玛尔琪莎和大客户是一伙的,他们利用索特莉亚送信,将与大客户有仇的纳巴苏恶魔引诱出来,然后联手将其虐杀。
战斗结束得很快,在绝对的力量和卑劣的背叛面前,那只高阶恶魔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本来,这出戏到这里就该落幕了。
但那两位刚刚享受完一场血腥盛宴的恶魔,似乎还没玩够。
他们转过身,用一种看待新鲜玩具的、充满了恶意与欲望的眼神,看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躲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旁观者。
索特莉亚。
哟,看看这是谁?”玛尔琪莎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溅到脸上的血迹,娇笑着说道,“我们的小清洁工,居然有胆子看完这么‘刺激’的表演。你的‘良心’没有痛得让你当场晕过去吗?”
弗洛魔暴君则发出一阵粗哑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笑声:“一个连生命力都如此寡淡的魅魔,真是闻所未闻。这比独角兽还稀有,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看谁能让她叫得最惨。”
索特莉亚吓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自己死定了。
在这里,不存在任何侥幸。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准备迎接那早已注定作为废物被“回收”的命运。
但就在这时,一个闪烁着银色光芒,边缘极不稳定的传送门,就这么突兀地在半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是凡人召唤恶魔的传送门。
玛尔琪莎和弗洛魔暴君都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
这种未经“中介”许可、由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自行开启的随机传送门,在午夜群岛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通常,这都是些妄图用几只鸡或者自己的灵魂换取一小袋金币的蠢货,根本不会有任何有价值的恶魔会去搭理。
然而,对于已经认命等死的索特莉亚来说,这道被所有恶魔都视作垃圾信息的传送门,却成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门的另一边是什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冲了过去。
“哈哈!看那只小老鼠!”玛尔琪莎笑得花枝乱颤,“她居然真的想从那里逃跑!”
弗洛魔暴君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没有阻止。
对他来说,看着猎物做着徒劳的挣扎,远比直接捏死她要有趣得多。
索特莉亚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那道不稳定的光门,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传送门也随之剧烈闪烁了几下,缓缓闭合。
“真无趣。”玛尔琪莎撇了撇嘴,失去了最后的玩具。
然而,一直抱臂观赏的弗洛魔暴君,脸上的笑容却缓缓凝固了。
他皱起眉头,死死地盯着传送门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
“怎么了,我的暴君大人?”
“那个传送门……”弗洛魔暴君的声音变得深沉,“有股特别的味道。纯净,神圣,而且...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