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眼神瞬间回复，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被控制过一样。
他一边提起裤子，一边咬牙揉着发红的屁股，嘴里不禁嘟囔：
“靠，踢得可真不轻……”
这条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龙，此刻正像条被毒翻的蛇般在碎石间扭动。
龙鳞与人形在她的皮肤上交错显现，口中不断溢出黑血，那些腥臭液体在地面上烧出密密麻麻的腐蚀坑。
“啧啧，【龙祸药膏】的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夏林蹲下身，保持着安全距离观察着艾薇的惨状，“没白牺牲色相演戏。”
他伸手从艾薇颈部取下了那条【提亚马特的束缚之链】。
五色宝石在夜色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夏林转身走向被能量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维罗妮卡，将项链轻轻触碰在她身上的锁链上。
光芒一闪，那些束缚着水晶龙的能量应声消散。
“汝……”维罗妮卡刚恢复自由，正想说些什么，夏林却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她冰凉柔软的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先别说话，导演小姐。”他将那条项链塞进她手里，“赶紧恢复一下，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维罗妮卡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她接过项链，开始调动其中的龙族神力修复自己破碎的身体。
温暖的能量涌入四肢，断裂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重新接续。
夏林则在一旁警戒，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天前的某个深夜。
那时，他正在心灵链接中与塞拉塔莉亚商讨如何对付这几条棘手的母龙。
“要对付那几条母龙……尤其是这条脑子里长满肌肉的黑龙，用常规方法很难。”统帅当时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小宿主，根据你的记忆，你好像已经和两条龙都发生过关系了。既然她们这么喜欢你的武器，你为什么不在你的武器上做点手脚呢？”
当时夏林还觉得这建议太过离谱，但转念一想，对付非常之敌，自然要用非常之法。
于是，他真的这么干了。
这次行动出发前，他咬着牙，将那罐专门恶心巨龙生命本源的“龙祸软膏”，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涂抹在了自己的“武器”上。
刚才的表演，就是为了让他那淬了毒的“武器”精准地与艾薇了一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毒素在艾薇体内爆发的瞬间，那种毁灭性的效果确实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这一下“内服外敷”的效果，可比单纯用刀子捅进去好使得多了。
回忆结束，维罗妮卡的状态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咳咳……”维罗妮卡恢复了一些力气，缓缓站起身来。
“感觉怎么样？”夏林关切地问道。
回应他的是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
“嘿，别生气嘛，”夏林以为她还在计较刚才的战术，赶紧解释，“那不是没办法嘛，我也是灵机一动。”
“吾知道。”维罗妮卡面无表情，“吾生气的不是汝刚才的行为，那确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汝的急智和演技，吾必须承认，相当精彩”
“那你生气什么？”
“汝这般阴损的招数，”维罗妮卡眯起眼睛，“原本是准备用来对付吾的吧？”
夏林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那个……”夏林干笑两声，“其实这是误会，我原本是想用来对付艾薇的，真的！”
“哦？”维罗妮卡挑眉，“可据吾所知，汝准备这药的时候，汝只跟吾发生过关系吧？”
“还是说……”维罗妮卡语气变得危险起来，“汝早就跟它人......”
“……”
片刻后，维罗妮卡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与她平日里的高冷形象截然不同，夏林见状，也跟着无奈地笑了起来。
“汝的思维还真是……活跃。”她摇了摇头，“虽然太过限制级了些。”
“能赢就行，管它用什么方法呢，”夏林厚着脸皮扯皮，“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笑过之后，维罗妮卡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她金色的眼瞳认真地注视着夏林：“刚才被那蠢货打断了。吾问汝，该如何做？”
“说啥？”夏林装傻。
维罗妮卡又打了他一下，不满地说：“就是汝说的那些……关于该如何取舍的话。”
“哦，那个啊。”夏林收起嬉皮笑脸，沉吟片刻。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慷慨激昂地宣扬正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维罗妮卡，你是个剧作家，是个导演，对吧？”他问道。
她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安琳给你的剧本怎么样？”夏林继续说，“一个关于征服、统治、将所有不服从者都变成耗材的剧本。是不是很无聊？很老套？开头就能猜到结局，毫无悬念，毫无美感。你看看艾薇，她就是这个剧本里最失败的角色，除了破坏和咆哮，什么都不会。”
他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力：“但现在，你眼前有另一个剧本。一个关于耗材们如何反抗，如何用智慧和勇气挑战巨龙的剧本。这个故事里有牺牲，有背叛，有挣扎，也有希望。你不觉得……这个剧本比安琳那个，要精彩一百倍吗？”
“所以，你需要做的不是背叛谁，也不是选择什么阵营。”夏林摊开手，“你只需要问问自己，作为一个追求极致艺术的导演，你想拍哪部戏？”
维罗妮卡彻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吾……当真是看不透你。”许久，她才喃喃自语，但夏林的话，显然已经烙进了她的心里。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复杂的人。”夏林恢复了平日的轻佻，“贪财、好色、怕死，但偶尔也会做点英雄该做的事。”
维罗妮卡仔细看了看夏林，眨了眨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夏林趁热打铁，“跟我一起，把安琳这部烂戏搅个天翻地覆？”
“不行。”维罗妮卡的回答却很坚决，“即便吾对汝……和汝的剧本很感兴趣，但吾不能背叛母亲大人，是她在吾还是龙蛋时就救了吾，给了吾第二次生命。”
夏林叹了口气：“可是艾薇都这样了，这事闹这么大，肯定瞒不过安琳。你回去还能有好果子吃？她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主。”
“无妨，”维罗妮卡的神色很平静，“吾的命是母亲大人给的，她如何处置，是她的事。”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强求。”夏林耸耸肩，“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继续对我放水。哦对了，艾薇我要带走。”
“随汝便吧。”维罗妮卡移开视线，“反正她现在这样子，也没什么用了。”
看维罗妮卡态度坚决却又有些动摇，夏林知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确实需要让她好好消化。
策反进度条已经接近满了，最后临门一脚可急不得。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让维罗妮卡免受惩罚，同时不暴露反抗组织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