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要强得要命,却不知道现在的社会,他们这种要强——根本不是出路,是往死路上赶。
她升任省府之前,主政过小锤子老家的地级市。
还记得有个退休的老同事,两山战役下来的,弹片削掉肩膀上的一坨肉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天心血来潮,替家里孙辈顶了一天物流中转站的班。那位身体倍儿棒的老爷子,累得三天没睡好觉,一天两包烟抽得两眼通红。
女暴龙高度怀疑——顶的那个班,给他顶哭了。
还有她养大的老五,还好是女孩子,比那帮不省心的男孩强多了,逢年过节没事就来看看她。
前段时间从魔都回来看她,被身边的泡芙怀疑是中重度CFS。
带着她去医院找关系确诊、开假条,结果公司主管回信说:把月报写完再说休假的事。
“……”
女暴龙沉默了。
她能怎么做?动用自己手里的权力,去找那个主管、那家公司的麻烦?
然后呢,那家公司裁员,一大批人失业?
这不是一个人、一家公司的事,是当下市场竞争的正常状态。
分配**漏出来的资源就那么多,你不卷,连口汤都喝不上。
华夏是崛起了!
背后是一代代肩负着国家和自己命运的年轻人们,在与时代赛跑!
尽管现在的年轻人不会再经历吃一顿肉饺子就欣喜若狂的苦,也很少会有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艰辛,却有着全新的时代挑战。时代变了,风气也变了。
“那就给我两个小类目。”女暴龙整理着思绪,斟酌着说道,“采购价格再上浮0.2个点。”
赵小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凭啥?”
“就凭我要亲自抓拿到订单的企业改革。”女暴龙看着他,郑重承诺道,“就跟你在那几家上市公司做的一样——拿掉尸位素餐的高管,给踏实干活的员工一份体面。”
赵小锤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最后还不忘补了一句:“要是对方不按要求来,我可不管您面子不面子啊。”
女暴龙笑了笑,没在意他的犟嘴。
女暴龙听完赵小锤不情不愿的答应,神色终于松了下来。她往后靠了靠,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好了,这次来京的正事都办完了,回去也算有个交代了。”
她顿了顿,看着赵小锤,目光柔和下来,“小锤子,家乡那边托我带句话,学校扩建了,今年有三个孩子考上了县重点高中;锦绣工坊全面罗成,700多个留守的适龄妇女不用再出去打工了;蜀岭那边的老村长说,现在大家兜里都有些存款了,大家让我谢谢你。”
赵小锤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我捐的钱还够用不?要不要我再……”
“够用!”女暴龙打断了他,目光愈发柔和,“要不要跟你汇报汇报你三笔捐款都干了什么?”“譬如修建和硬化连接偏远自然村的道路、改造安全饮水工程、建设村级卫生所……”
“不用,不用!”赵小锤连连摇手,“反正都是捐给您用的,不够就跟我说,大不了就多服务一个国际客户。”
女暴龙闻言一怔:“现在还那么贵呢?”
赵小锤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妈,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