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就直接给老板打电话。内部通留言他可能不看,直接打他手机!就说是我让你打的。”
助理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又要干啥去?这种节骨眼上。”
“处理道歉问题去!”钱途一脸头疼地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老板开除的两个技师,惹了几个大麻烦。周总亲自带队上门道歉之前,我得先把基础问题给处理了。”
“啥问题?”助理没明白。
“确定……到底该向谁道歉!”钱途叹了口气。
啥意思?”
“字面意思。”钱途揉了揉太阳穴,“有一个特权名额,被那位顾客转给他老婆用了,现在这位‘老婆’是直接受害人之一,但特权名义上的所有者,是那个男的。我们道歉,是该找这位‘老婆’,还是找那个男的?还是都找?”
“……”助理想了想,提议道,“既然是两口子,让他们同时在场,一起把歉道了,不就行了?”
“现在不是了。”钱途面无表情。
“……啊?”
“俩人现在在离婚冷静期。正在办手续。”
“……啊???”
“而且,俩人现在正准备打官司,抢那三次免预约特权的归属权。都说是自己该得的。”钱途补充了一句。
“……”
助理彻底无语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
一小时后,北五环,上林世家小区。
环境清幽次高档小区,里面有部分住宅是国家分配给重点人才的。
钱途要找的这位男当事人,是某国家级信息安全项目的算法工程师,姓方。之前因长期高强度工作导致严重的神经性耳鸣和失眠,是凭着单位特批的渠道和重大贡献,才拿到了轻松慢行的那次免预约特权。
结果,他没自己用,而是给了他老婆。他老婆,也跟京城许多大厂高薪程序员的老婆一样,是个家庭主妇。
钱途按地址找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敲了敲门。
两分钟后,他坐进了这个曾经温馨的小两居里。房间里是标准的简奢装修风格,看得出当初布置得很用心,但此刻,客厅里一片狼藉。
方工前妻,此刻正抱着手臂,冷着脸坐在唯一完好的单人沙发上,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进来的钱途。
按理说,这位是最严重的受害者,因为她被道士技师‘得手’了,直接导致了他们的婚姻破裂,是离婚主因。
但钱途扫了眼现场,又看了看她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这位前妻心态:
长期饭票眼看要飞了,离婚在即,价值万金的三次免预约特权,就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绝不会轻易放手。
想通了这点,钱途不打算绕弯子,也懒得掺和他们的家务事。
“女士,关于那三次免预约特权。按照规定,它是跟随身份信息走的。预约人是方工,所以特权的所有者只能归属于方工本人。这是老板的最终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前妻闻言,冷笑一声:“哦?不能改?好啊!那你们店里的技师,勾搭有夫之妇,用下作手段骗财骗色,导致别人家庭破裂——这种丑事,我一定会找最火的平台和媒体,好好给你们宣传宣传!看看是你们的规矩硬,还是舆论的口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