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了一条缝。潘晓丽探进半个身子:“老板,第二位客人正在洗浴。”
赵小锤连忙把最后一张按摩床推到中央,又从消毒柜拿出床单:
“客服的人都来了吗?”
潘晓丽想帮忙,可想想第二位客人还等着人伺候,只好匆忙地说道:“都来了,二楼技师们也分配好了顾客,老板,第二批客人会提前三分钟接受服务。”
赵小锤点点头,手里利落地抖开一张新床单,一边铺平一边对潘晓丽交待:“晓丽姐,大厅要是忙不过来,就叫安保大哥们过去搭把手。待会儿你就跟在我边上。注意,今晚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大惊小怪,也一个字都别往外说。”
门口的潘晓丽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多问一个字,关好了门去做事了。
赵小锤此时已经完成了全部准备工作,他敲了隐形耳机两下,工作室里的空气交换系统立刻停止运行,三感方案启动。
古典钢琴曲+真正薰衣草+中低亮度暖黄光
这是通用三感方案,赵小锤有些意外。
第二位客人同样是免费来理疗的关系户,和第一位轻松慢行系员工不同,每天第二位客人都是通过‘某司’渠道介绍过来。
因为是免费,一般情况下,这种客人恨不得把所有要求都说出来,香氛精油都选最贵的来,灯光音乐选的也是最难的。
赵小锤连忙拿起平板看起了客户资料。
“……”
好家伙,一位八十多岁的当代德鲁伊。
这位倒不是袁老,而是姓谢,同样是“共和国勋章”获得者,科学院院士,某省农业科学院原院长,国家水稻改良分中心主任。
他培育出被誉为“汕优63”养活半个华夏的人,是对其巨大贡献的民间赞誉。
当然,半个华夏不包括赵小锤,他小时候吃的不是谢院士的稻子,也不是袁老的,而是周开达院士的西南不育系稻种。
如果不看‘某司’在后台审核时的介绍,赵小锤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字,和他们所做的事情。
现在,他能把这些人名全都默写下来:
谢华安,颜龙安,张先程,李必湖,冯克珊,朱英国,周开达,石明松,杨守仁。
青史昭昭,杂交稻作为一项大规模协作的成果,做出重要贡献的绝不止一人。
这些人,还有那些在化学(化肥)、材料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人们,没有道理在介绍的简称上,被称为“……等人”。
华夏就这点不好,每个行业都需要选出一个代表出来,殊不知现在的纸张已经不值钱了,文字也可以记录在沙子上保存很久,我们已经有能力把历史写的更厚一些。
赵小锤看着后台系统里,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顾客资料,想了想,复制黏贴传给了李沐清风,又按频率敲了敲耳机。
平日里果断利落的李沐清风这次隔了好一会才有所反应,“老板,这位……这位顾客的身体状况如何?”
“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赵小锤看着平板里的资料,满脸纠结地说道,“这位……刚从国家种业创新会议上赶过来,明天还要去三亚南繁科研基地。”
“……”李沐清风有些磕巴,“这……这位真是八十多岁?”
“我也纳闷啊~”
他和李沐清风都有点被第二位顾客震到了,八十多岁到没什么,轻松慢行接待过的高龄老人已经很多了,但是看看这位资料上的状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