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此战结束,可凭功勋升迁转为正式师长,今后在新朝继续建功立业。
这也是当初谈好的条件筹码,对于这些有能力的地方团练武装,聂宇这个皇帝还是能给些优待条件。
什么都不给就指望对方纳头就拜,那肯定是不行的。
就算聂宇立国前后都始终坚持给百姓分田,尽可能的让百姓获得生产资料,能够挺起腰杆做人,但时代的局限性摆在那里,大汉新朝还是不可避免的会产生贵族。
文臣武将愿意追随他这个皇帝,为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字——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放在那些分到土地的老百姓认知里,皇帝给有功的大臣、元勋封赏爵位,那都是理所应当,不给封赏反而算是刻薄寡恩,不是好皇帝。
川蜀这边,因为汉军的突然发难,再加上士绅地主团练的纷纷起事响应,直接就给刚刚称帝不久,正是骄纵自满的张正谟打懵了。
一方面是张正谟没想到大汉的反应会这么快、这么激烈,当场就出兵,连遣使询问都不询问一下。而且出兵的这么快,明显也是早有准备,就等着他称帝自立了。
另一方面,则是川蜀的那些地主士绅们,除了成都府以外,居然没一个站在他这边。
明明他对这些地主士绅如此优待,允许他们保留土地,没有抢掠他们的财产,甚至没有太多杀人,凭什么汉军一来,他们就立马跳反,难道他们就不怕汉军分他们的土地了?
汉军分土地,川蜀士绅当然怕,可他们不是傻子,能在乱世里存活下来的地主,没几个脑子不好的。
张正谟对他们不错,他们自然知道,可再怎么不错,张正谟居然敢称帝,那就是跟大汉彻底分道扬镳了。
而今天下形势,早就已经明朗,大汉问鼎天下,改朝换代已经是必然之势。
张正谟选在这个时候自立,摆在那些地主士绅眼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好好的大汉蜀侯、开国勋贵不做,非要去称帝找死,差不多就跟大局已定之时还有人负隅顽抗一样。
张正谟想找死,这些聪明人的川蜀士绅,他们可不想跟着一块陪葬,自然是能跳反就马上跳反。
成都府之所以还能安然无恙,纯粹因为这里是张正谟的大本营,驻扎的全是张正谟的嫡系亲军,还是跟清军历战几年的沙场精锐。
成都府的士绅大族害怕打不过,所以才没有急着跳反,但也差不多了,他们现在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等着王师杀到成都,然后里应外合帮王师光速破城。
张正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办法,总不能让他把成都府城里的所有大户都抓起来杀了吧!
真这么干,他也不用继续守城了,那些大户狗急跳墙起来,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不杀人,留这么多大户在成都,成都早晚也得完蛋。
严格来说,张正谟现在立刻弃城跑路是最好选择,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跑路的话,他又舍不得成都府的基业,而且他才刚称帝,就要立刻放弃成都变成“落难皇帝”,心理落差太大,他也有些不敢下定决心。
正当西南川蜀大战爆发,而西北陕甘倒是提前一个月就打了起来,打起来的原因也很抽象。
两个字,理念!
陕西省虽大,但因为兵力空虚,主力军队几乎都被当初清廷调走南下镇压四川,所以河南地方教派的刘之协,硬生生靠着汉军淘汰的火器,成功拿下了陕西大半州府,就连西安府都被其给生啃下来。伪清陕西巡抚城破自尽,西安将军直接战死,西安驻防八旗则被全部清除。
该部入主西安以后,继续扫荡陕西其余州县,同时也在密切关注中原战场消息
随后,他们就得知汉军先是进占中原、山东,大败两省清军主力,接着又奇袭夺取北京,在长城关口重创北地残部,差点擒获其首领(传言有误,但不影响)。
如此一条条中原消息,直接给该部都看懵了,他们有想过旧势力可能打不过大汉,但也没想到会败的那么快。
这才几年啊!
旧朝就已经把能丢的地盘都丢完了,就连北京都被大汉夺取,要不是残余还没有完全被灭,这天下已经可以说是正式改朝换代了。
该部从中感受到了危机感,刘之协的军师张砚山给他制定的那套“隆中对”就这么过时了,继续伺机而动进军中原明显不可取,偏安割据陕西又不甘心。
要想继续扩张,那就只能往甘肃或草原走了,草原都是些信仰各异的外族,该部那一套往草原玩不转,所以就盯上了甘肃。
然后……
陕甘就这么打起来了,甘肃被地方武装占了大半,强制所有百姓改信其理念,不然就进行镇压。
结果,居然有别的团体跑过来引诱他们改信,简直是在挑衅他们的根本信条!
刘之协部对地方武装的突然敌意一开始还感到莫名其妙,不就是利用理念来吸引百姓、壮大地盘,明明对方也是这么玩的,跟他们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不过刘之协的底线倒是很灵活,作为首领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即就跟对方遣使联络,表示愿意跟对方结盟,退出其占据的州府地盘,改到其它州府传布理念,大家一起联盟抗汉。
然而,刘之协派出去的使者才去了不到三天,就分批回来了,一个人分了六批回来。
跟着回来的还有一封书信,信中明确写明白莲教就是异端,杀使者是对其的宣战警告,要是其继续停留在西北,他们一定会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家伙,刘之协收到回信,当场就被气到恼羞成怒,也顾不上外有大汉强敌的威胁,直接调集大军就跟甘肃地方武装全面开战。
两大西北的地方势力头领,就这么因为理念信仰问题,在陕甘一带爆发大战!
大汉派往西北潜伏的情报司细作,都被此战波及,不得已退出陕甘腹地,改为在靠近川陕的汉中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