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乌栋城外。
空气中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湄公河的河水拍打着沿岸战场,河面上到处漂浮着暹罗士兵的尸体。
几艘汉军兵舰正划着船桨,上面的汉军士兵不时将河里的浮尸挑起,准备带回岸上进行集中焚烧处理。
乌栋城头上,原本象征柬埔寨王室的旗帜已经被撤下,改为一面崭新的赤色黑边汉字龙旗。
湄公河岸边,汉军同样也在打扫战场。
数千暹罗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泥泞中,不少都已经被炮火轰的面目全非、支离破碎,汉军只能驱使柬埔寨民夫,上去收集战场上的残肢碎尸。
还有更多的暹罗士兵俘虏,他们全都已经被集中缴械,绑缚着看押在一处空地。
害怕倒是没人害怕,所有俘虏都是一脸呆滞麻木,彷佛刚刚遭受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杨遇春骑着战马,在鄚子添及一众将领的陪同下,正在缓缓巡视战场。
一名汉军记录官适时上前,手捧册本说道:“禀大帅,经过统计,此战我军共击毙斩获暹罗军4000余人,俘虏近6000余人,并缴获战象30头,其余刀枪无算。而我军阵亡3人,伤17人……多为擒杀敌军象兵时,不慎被踩踏撞击导致伤亡。”
“嗯。”
杨遇春微微点头,对这个战果并不意外。
暹罗军队的战斗力放到东南亚,或许还能排到二流国家,但他们现在面对的可是陆战无敌的大汉军队。
就连东南亚霸主的缅甸、安南,对上汉军都只有被平推的份,更何况是这些暹罗军队。
面对大汉军队的先进火器,暹罗大军几乎才一个照面,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就被从上到下完全打崩了。
甚至于,看到汉军打出来的炮弹,居然还能爆炸,更是让认知匮乏的暹罗士兵,认为这是来自神秘东方大国的邪恶巫术。
没办法,谁叫东南亚一带九流行降头、巫术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暹罗军出动象兵,还是无法扭转局势,他们的士兵害怕汉军的火器,他们的大象自然也会害怕。
汉军、暹罗大军的第一次正面遭遇战,前后也就打了一个时辰,确切的说是杀了一个时辰,汉军纯纯单方面的屠杀,杀到暹罗军主力崩溃、军心溃散。
暹罗军队唯一能给汉军造成的伤亡,还是因为那些被炮火打到应激发狂的大象。
这些暹罗战象皮糙肉厚,而且还没见过火炮。
汉军大炮甫一开炮,暹罗战象们就应激了,然后便开始在战场上无差别横冲直撞。
汉军虽然已经做了应对预案,还是出现了一定伤亡,战后统计下,前锋营3名士兵被撞飞,17人被撞伤。
“所有敌兵尸体务必做好清理掩埋,切莫因此发生瘟疫。”杨遇春随口叮嘱道,“还有战死士兵的抚恤,也要做好记录,尸体单独烧了,骨灰让快船带回国内。”
“是,大帅。”记录官连忙应道。
杨遇春忽又问道:“对了,暹罗统帅的尸首找到没有?”
记录官回答:“已经找到,还让那些暹罗军俘虏辨认身份,据说是暹罗国王的侄女婿。”
“呵呵,”杨遇春笑道,“还是个王室外戚,那分量应该足够了,把首级割下来用石灰封装处理好,连同缴获的旗帜、铠甲,一并送去给暹罗国的伪王看看。”
说罢,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把俘虏全部分批甄别关押审问,问清暹罗国内的兵力部署,还有暹罗王都的防御虚实……以及,现在的暹罗国中到底是什么态势,可有什么变乱动荡。”
“得令。”
就在这时,汉军后方的乌栋王城。
城门缓缓打开,一大票的柬埔寨贵族官员,簇拥着一名身着华服的少年人,战战兢兢走了出来。
这货正是柬埔寨国王安赞二世,他的一生也算颇为传奇了。
历史上,安赞二世先后三次登基,两次复位,在位期间面对暹罗,属于既强势又怂。
第一次复位,就是因为登基以后,拒绝前往暹罗参加暹罗王葬礼,还硬气的处决了亲暹罗大臣,遭到暹罗出兵入侵,而后便逃亡安南,又派自己的兄弟回国起义。
等差不多了,安南同意出兵帮忙,这货才从安南出来,跟着安南大军回国复位。
第二次还是差不多,暹罗大军一来,这货就跑,完事了安南出兵,他接着回来。
本来,安赞二世虽被暹罗任命为王位继承者,但迟迟不肯正式册封安赞二世为柬埔寨国王,任由柬埔寨王位空悬,以方便暹罗对柬埔寨进行政治渗透。
安赞二世难以忍受,又被心腹大臣献策,选择跟大汉天子朝贡请封。
大汉天子果然册封他为国王,绕开了暹罗王国的册封法理,还成功让大汉天子帮他狠狠斥责了暹罗国王。
安赞二世毕竟还年轻,正是气盛的时候,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行了,就跟暹罗国王公开唱反调。
结果,暹罗打来了,安赞二世本来准备跑路,可一见大汉居然插手了,当即就不想跑了,摆出一副死守态势。
然后……
安赞二世差点死在了乌栋,柬埔寨军队对上暹罗军队,就是小孩打大人,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国内还有许多贵族做了投降派和带路党。
要不是大汉天兵来的及时,可能现在安赞二世都已经去见了佛祖……不对,佛教信仰里,自杀见不了佛祖,他又害怕被杀。
安赞二世脸色苍白,看起来似乎还惊魂未定,在身边贵族大臣的搀扶下,来到了杨遇春的马前躬身行礼。
鄚子添连忙提醒:“杨帅,这位便是柬埔寨国王安赞二世。”
杨遇春驱马近前,拱手说道:“本帅为大汉天朝广南提督杨遇春,今奉天子诏令,讨伐暹罗伪王不臣,解柬埔寨国危乱,殿下此番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