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聂宇正在看国史院最新呈上的《清书》修撰进度奏章。
虽然《清书》的修撰肯定不是一两年就能完成,但每当国史院又发现什么满清秘闻,就会赶紧写份奏章报上来给皇帝先看。
皇帝看完,会视内容决定要不要登报刊发天下,而通常情况下都会直接刊发。
因为涉及到满清的许多秘闻,真的太过抽象,与之相比,那些八旗权贵们的蝇营狗苟,反而都算是比较正常的。
就好比今天的这份,国史院特地一大早的呈递给皇帝品鉴,里面详细记录了国史院对于满清那位麻子圣祖的在位时间、为政举措、“文治”武功等方面的考证。
是的,麻子圣祖的“文治”武功,按照满清自己的史稿档案记录,康麻子那可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的全能皇帝。
然而,在国史院的反复挖掘深究下,康麻子的这层粗劣的遮羞布,压根就盖不住他那张没皮的老脸。
先是康麻子在位时期批阅过的奏章存档,再加上不少隐藏起来的麻子书信,经过对照二者的笔迹和文风,确定了那些书信和奏章确实都是麻子亲笔书写。
反正聂宇看过后,当场给出“高度”评价:“这特么的书法文采还不如老子?”(参考文献:李亚平教授)
确实是不如他,聂宇觉得自己练了几年毛笔字,书法不说有多好看,但也不至于会像小学生书法。
而且这好几封书信里面,都还用上了诗词表意,诗词根据国史院备注,应该都是麻子“原创”。
因为写的太烂了,别说文采了,跟他的“好圣孙”乾隆一样,纯纯制造文字垃圾的高手。
这就是所谓的“千古麻帝”,再活五百年的带清圣祖?合着带清的造假艺术,还真不是晚清衰落开始,这是麻子就传下来的祖传艺能啊!
当然,国史院专门把麻子造假伪装有文化的证据呈上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让皇帝看个乐子。还是在合理怀疑,整个满清的史稿档案,怕是全都掺假,而且掺假的比例很大。
只从麻子能通过造假、代笔来掩饰自己文化水平低来看,前面的什么顺治、孝庄、多尔衮、皇太极、努尔哈赤,甚至还有风评很差(文人里面)的雍正,他们肯定都有掺假。
而且,鞑子能惧怕自己的没文化会被世人看出来,那还有其他的呢?
诸如长相面貌、风俗习惯、族群来历等等,凡是有着可疑点的,全都很有挖掘价值啊!
国史院为此还专门申请了电台,派遣部分官员随从北上,直接在北京城设置了临时分院,顺便也进行一些实地考察。
虽然许多的实考消息都来自于道听途说,甚至不乏有着野的不能再野的野史,但以满清这造假的程度和时间尺度来看,这么多野史杂记里面难保不会藏着真史。
其中比较有意思的,就有说满清的爱新觉罗氏,他们的祖籍并非女真族,而是通古斯人冒名顶替。
现在的通古斯跟后世的通古斯不是同一含义,后世的通古斯泛指所有通古斯语系下的族群,而彼时的通古斯则专属于一个西伯利亚冻土民族。
因为生存环境的恶劣,选择主动南下来到白山黑水一带安家,又加上金朝女真时期,女真大规模南下归入中原,所以导致辽东地区出现广阔的人口真空带。
这些人口真空带被通古斯人占据,害怕遭到金国女真敌视,便也改名换姓自称“生女真”。
二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生活习惯和语系文明,虽然通古斯人的语系构成跟金国女真的语系很相似,但本质上却是不同的。
它们之间的分别就像是蒙古文和满文一样,满文实际脱胎于蒙古文,抽象是抽象了点,但确实属于两种文字系统。
你要是敢说满文就是变种蒙古文,信不信马上会有一堆“满文学家”,过来对你口诛笔伐!
而且,只有通古斯人喜欢把前额头发剃光,只留下后面的猪尾巴。
金国女真是中间秃发,两边扎双马尾。
蒙古人是中间留头发,四周全剃光。
再加上,金国女真早就随着金国灭亡,要么消失,要么并入汉化,哪还有什么正牌女真人留存?
就连当初一起按照生女真算的野人女真,后来都变成了满清时期的索伦族,也不被满清给当成一家人。
所以……
当然,这些都只是国史院做出的推测,这里面的时间跨度太过久远,没有基因测序手段的前提下,基本很难查出大概。
而且,别说到以后了,就算是现在(两百多年前)的满清八旗,那也没多少是纯血了,基本或多或少都混了汉人、蒙古人、朝鲜人,甚至连倭寇和沙俄的混血都有。
这确实是真的,国史院查阅满清八旗卷宗档案时,就发现里面有一支八旗,原本属于罗刹国来的哥萨克俘虏,投降归顺以后被并入八旗。
(至于食人癖好的记载,这个证据还不够充分,而且估计写了也没法过审,大家看看就得了,权当图一乐)
聂宇认真看了一遍,提笔朱批:“阅。可刊发月报,有关野史部分,也可登报传阅天下,鼓励民间共同查证!”
随手将国史院的奏章往边上一放,又快速批阅了几本奏章,主要都是在说今年大汉各省的粮食生产以及受灾情况。
没办法,自然灾害就是这样子,大汉、大明、满清……谁来了都一样,老天爷想搞你就搞你,不会管这片土地的主人是汉人还是异族鞑子。
再加上战争的连年爆发,哪怕大汉已经非常注重民生稳定,可战争带来的破坏影响,还是让地方上波及严重。
河南那边的蝗灾虽然停了,但水患、旱灾还是一波接一波。因为打仗导致黄河的维护几乎停摆,而且黄河本身已经在几百年间的得过且过下,变得积重难返。
大汉现阶段的治理策略,是先一边维护黄河沿岸堤坝,防止黄河提前改道,同时制定方案对黄河进行人工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