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纳土纳群岛海域，此时的范德瓦尔对巴达维亚的危急毫不知情，他刚刚接到了总督的上一封信函。
信函里明确要求他分出一半舰队，去支援婆罗洲的荷兰守军，这个堪称离谱的命令，几乎让范德瓦尔抓狂。
别人不知道总督怎么想的，他这个老兵油子还能不清楚？
就算有全部舰队在手，自己都不好说能解决中国舰队，现在又要分出一半舰队，总督这是明显要拿他当替罪羊使。
因为婆罗洲的危急情况，就算最后能够镇压解决，总督在本土议会那里必然也会受到责难，甚至可能还要上法庭审判。
但现在，总督等于是把锅甩出去一半给他，让他调一半舰队支援婆罗洲，另一半舰队继续围攻纳土纳群岛。
战败了，那就是他这个总指挥官作战不力，让共和国损失了大片婆罗洲殖民地投入和几座关键岛屿
打赢了，那也是他的分内职责，立功也算是总督调度有方，才能保住共和国在婆罗洲的殖民投入。
总而言之，输了他背锅，赢了功劳算总督的。
副官问道：“指挥官阁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范德瓦尔反复权衡半天，还是没想出什么好的对策。
前面手握完整的舰队，试探性攻打纳土纳岛好几次，都因为损失问题，不敢全力动手，就连汉军的主力舰队都没逼出来。
现在总督要他分兵，不分兵的话就是违抗总督的调令，战败和丢失殖民地的责任全在他，分兵的话战局也只会更加不利。
范德瓦尔沉思片刻，终于还是做出取舍：“按照总督阁下的命令让舰队分开吧！约瑟夫副官，你就带着分离的舰队，继续围攻安波纳群岛，而我则率领其余舰队，前往支援婆罗洲殖民地。”
范德瓦尔看来，纳土纳群岛现在就是个难以下嘴的刺猬，但同样也没有太大危险，中国舰队的实力不是很强大，留出一半舰队只是围攻，而不强攻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反倒是婆罗洲那边，形势要更为严峻，他的舰队里可是就有不少属于婆罗洲调过来的战舰。
婆罗洲殖民地要是因此沦陷，那共和国在婆罗洲几十年的投入，都将血本无归。就算议会最后能饶恕他们，愤怒的王室以及股东们也不会原谅他们。
荷兰舰队分兵支援婆罗洲的同时，汉军派出去骚扰和刺探消息的小型巡逻船，立刻将情报汇报给了纳土纳岛的张宏。
张宏虽然不知荷兰舰队的具体动向，但按照现有情报还是能够进行大致推测，杨遇春的舰队是前天下午刚拿下巴达维亚港口。
就算荷兰人用最快速度传递情报，没有五六天都到不了纳土纳群岛，所以荷兰人这波突然分离舰队，大概率只能是去婆罗洲了。
婆罗洲的兰芳国、戴燕国在对抗荷兰人，大汉虽然不知道具体战报情况，但根据此前发来的求援信，再加上荷兰人战时分兵的反应，张宏还是能略微推测一二。
没有过多迟疑，张宏当机立断，决定跟荷兰舰队发起决战。
荷兰舰队战舰数量众多，而且大型战舰居多，汉军联合舰队确实没法正面对抗。
但现在荷兰人居然分兵了，舰队战力削弱了一半，那汉军舰队倒也不是不能打一打了。
张宏先是电报给杨遇春发去荷兰人分兵的情报，防备荷兰舰队突然打个回马枪，返回巴达维亚。
接着，下令调集舰队，准备跟荷兰人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