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探马汇报,永瑆脸色铁惨白。
他没想到汉军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而且还能这么果断,居然无视了京城的火势,直接追击。
这伪汉的皇帝,难道不想要我大清的北京城了?
“快!传令下去,加快速度!伪汉骑兵追上来了,把那些带不走的重物都丢掉。”永瑆嘶吼着喊道。
可惜,还是迟了些。
临逃跑前最后的狂欢,所抢来的财货,反而成了大清此刻的催命符。
庞大的撤离队伍瞬间乱作一团,无数跟着逃跑的王爷贝勒,为了争夺谁先跑的道路,各家旗兵甚至自当残杀,挥刀乱砍起来。
场面瞬间失控,永瑆这个摄政王完全压制不住。
永瑆这边陷入混乱的时候,彼时的第二师、第五师汉军主力,已经在北京城中会师。
杨芳作为主帅,迅速制定了追击计划,留下部分兵力组织救火、安抚百姓,主力部队全部轻装急进,向北追击。
双方一追一逃,清军逃至密云一带,终于是被拦住。
不光是清军这边人困马乏,车队太长太乱,同样也有密云县已经靠近古北口长城。
这里也是当年皇太极入关劫掠时,所走过最多的一道长城关口。
密云县令见到永瑆要跑,坚决不开城门,气的永瑆差点失去理智,要攻打密云县城。
但时间不给他机会,汉军追击部队几乎是咬着他的尾巴杀到。
没有任何的休整,一场遭遇战就这么一触即发。
战场在密云县城外的河谷地带展开。
双方兵力对比,汉军因为追求速度,所以能追上的兵力,已经不足三千,还都属于骑兵。
永瑆麾下的八旗“精锐”,则高达一万多人。
一万对三千,优势在我……个鬼啊!
清军这边早就成惊弓之鸟,战意士气全无,就算还有士气,他们也完全不敢对上汉军。
要知道,此前的汉军以少胜多的战役,打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每次都是一万对几万,甚至几千对几万,愣是把他们强盛的大清,给打到今天这步田地。
这还打个锤子!
更何况,他们刚刚才抢的满载而归,棉甲内兜里都是他们偷偷藏起来的财货,哪里还敢跟汉军死战。
逃到关外,已经很苦寒了,不弄点钱花,到时候可怎么活?
清军这边畏畏缩缩不敢打,汉军则没那么多顾忌。
“儿郎们,随我杀!”
“杀鞑子!”
三千龙骑兵,就这么在主帅杨芳、副帅白楠的带领下,朝着数倍于己的清军军阵冲杀过去。
清军仓皇之下还想摆开阵型防御,但越是这种时候,清军阵型就越乱。
清兵相互推搡着,阵型完全施展不开不说,反而还隐隐有种要崩的趋势。
下一秒,汉军龙骑兵杀到。
他们没有直接冲进军阵,那样很容易会被军阵陷住。
对于龙骑兵这种轻骑兵而言,冲锋陷阵从来不是最优战法。
只有金宋时期,铁浮屠那种重装骑兵,才是真正用于冲阵的骑兵,而且往往只能冲一次。
到了差不多战争中后期,这种金国特攻步兵的铁浮屠,就已经被宋军基本破解了。
铁浮屠确实厉害,但对上宋军后来搞出来的重装步兵,就完全冲不动了,一冲就会陷进去。
但缺点也很明显,因为重装步兵没法追击,没法长途跋涉,站在那就是活靶子。
而现在,清军同样也是汉军眼里的活靶子。
“下马!”
“放铳!”
两道军令下达。
三千龙骑兵交替冲到清军近前,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眼神下,迅速下马,举枪放铳。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龙骑兵甚至没有特地瞄准,就这么齐射放铳。
这些清军八旗兵,虽然普遍都有号称火绳枪克星的棉甲,但对上威力更大,还是近距离射击的线膛枪,棉甲如同纸糊。
清军军阵侧翼,当场就被打成筛子。
龙骑兵打完一轮,迅速上马后撤,绕道另一侧继续重复操作。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哒哒哒哒!”
“砰砰砰!”
“……”
连续来了三波以后,完全被动挨打,无法反击的清军军阵,终于崩溃了。
这些清军纪律不行,战力不行,还都属于永瑆拉过来的旗人流子。
别说对上汉军了,就是对上绿营,都不一定能包赢。
永瑆没见识过汉军,所以还心存侥幸,认为汉军也没那么厉害。
现在看到,他终于是彻底死心了。
汉军或许没那么神,但他的军队,是真的烂,烂到家了。
眼看前军军阵正在成建制的崩溃,永瑆迅速做出取舍,抛下陷入溃乱的前军,以及还没乱的中军。
只带后军少量部队和亲兵营,立刻突围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