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玄对此十分动心。
只是眼下有两个难题摆在面前:
第一,如何避开青山宗往后十年的前线驻守征召,前往丹鼎宗。
第二,如何能保证在战场上斩杀足够数量的佛修,而不被对方围攻。
这两个问题不想出解决之策,贸然答应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吕玄离去后,田萱儿轻叹一声,对着空荡的静室喃喃自语起来。
“尘老,您为何要动用自身贡献,为公孙青阳额外抵去五次甲上评价?莫非老祖还在以他能否三十年内晋升天字客卿作赌,要逼我与他人双修?”
“唔,小萱儿,你这可就是不识好人心了!老夫既已承诺替你挡下族中压力,又怎会食言?上次那小子献上的玄龟延寿甲,让老夫多出一甲子寿元,冲击元婴的希望又多了一些!必须赶在闭关之前,先行了断这桩因果,不然元婴期的心魔大劫很有可能要了我这条老命。”
无人之处,忽然响起一道苍老声音。
田萱儿不满地皱眉道:“先前允许他在无量魔窟多修行了九年,难道还不够偿还因果?”
“呵呵,这还远远不够。行了,此间轻重老夫自有计较。他若真能带回《太微玉液帝敕纯阳经》,你便无需靠双修之法结丹。加上这门功法的贡献,返回大秦时,足有资格执掌一方分宝崖,也算全了老夫心愿。”
苍老声音渐渐消散,田萱儿眼中透出些许期待之色,朝着虚空郑重一拜:“是,老祖。”
分宝崖之中的对话,吕玄自是不知。
他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青山宗,正好迎面接到一枚传音符箓,要他前往太玄殿集合,便知宗门已有新的指派示下,连忙调转方向,朝着内门中心位置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
吕玄走出太玄殿,脸上满是平静。
果然不出所料,自己后续终究还是要去黑石荒漠前线轮值。
不过有了无量魔窟十年积累,外加火龙师尊为自己争取来的十年时间,吕玄较之往昔实力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地魔墨傀、「万化煞章」、九龙峰洞府藏品、周流五重法力、上百具机关傀儡……
这些底蕴加在一起,灭杀同阶修士轻而易举。
就算是以狡猾多变,生命力顽强著称的血禅一脉佛修,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是否能在一轮攒射下生还。
更何况,吕玄还有其他几门压箱底的本领,从不轻易示人。
另外,战场之上两军厮杀,煞气最是充盈,恰是「万化煞章」大显神威的好机会。
毕竟这门天赋无需消耗法力,威力大小只与周遭煞气多寡有关。
吕玄有此依仗,即便在战场上面对结丹真人追杀,也未必没有周旋之力。
不过他已向沈瑜打听清楚,天罗、四国联军两方还在互相试探当中,并未爆发正面会战。
可即便如此,每日在黑石荒漠各处厮杀死去的低阶修士也有上百人,日积月累下来,各大势力纷纷叫苦不迭,只得加速炼制筑基丹,不计成本地命令门下炼气修士突破。
这样一来,就算吕玄去往前线,也未必就要上阵杀敌,继续为宗门炼制丹药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吕玄的心情才稍微轻松了一些。
他又趁此机会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元突国各宗驻地,当听闻丹鼎宗与青山宗弟子居所相隔甚近时,心中一动。
若是两宗之间隔着几千里,他就算想同时应付两边,恐怕也来不及。
可两宗驻地竟然只有数十里距离,吕玄便在暗中盘算,如何能在不露马脚的前提下完成分宝崖客卿任务。
此次弟子集会,其他修士都有些惊讶于沈瑜的修为进境,吕玄却并不意外。
这位掌门先前因为真传比斗伤及根基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内门。
如今看来,沈瑜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假丹期,俨然一副暗伤尽祛,有望更进一步的样子,不由令人又是惊奇,又是羡慕。
凝结假丹,其实与丹鼎宗“玉液神丹”之法有些类似,都是提前体验一番突破结丹瓶颈的滋味。
只不过假丹期修士丹田内虽只有一道轮廓,但那也是金丹虚影,凝结难度比之法丹高出数倍。
所以沈瑜成功凝出假丹,日后进阶结丹期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散会时,这位青山掌门暗中与吕玄传音,让他在今日晚些时候再来太玄后殿一趟,却不知有什么事情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