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只有炼气修为,身上灵石却有不少,恐怕经常截杀客人图财害命。”
处理完五人尸身,吕玄摸索出几袋灵石,又在林店主身上找出竹简,扫了一眼便记住了后天戊土神符的炼制方法。
回到天悟坊市,他轻易地用剑光破除了店铺禁制,又学着浓眉青年白天的手法,轻叩两下,打开墙壁上的暗门。
银发老妪感应到有人破坏禁制,早就严阵以待,祭出一柄蓝汪汪的飞刀。
暗门打开的瞬间,虚空中忽地射来一支漆黑小剑,径直没入老妪眉心,蓝色飞刀失去主人操控,登时掉落在地。
“敢在坊市动手,不怕招来一贫真人的追杀吗?”
老妪中了玄阴斩神剑,识海内混乱不堪,瞬间瘫软在四轮车上。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来人身份,只得搬出坊市主人的名头。
吕玄也不理她,径直踏入室内,神识一扫,各处机关陷阱一览无余。
“青灵。”
蓝羽小雀应声飞出,干净利落地破除了所有隐匿危险。
吕玄环视四周,把手一招,店铺中灵石、天材地宝统统收入储物袋中,这才返过身来催动玄阴真气,用黑眚丝拉起老妪身体。
“把你带出坊市不就好了么?”他轻笑一声,“反正一贫真人只禁坊内厮杀,对城外恩怨概不过问。”
吕玄补上一记玄阴斩神剑,让老妪彻底昏死过去。随即离开天悟城数十里,寻到一处隐秘之地,将老妪重重掷在地上。
正欲了结对方,他忽然面色微变,手指轻颤一下,指着地上的老妪大骂起来。
“老虔婆!你在灵石上暗中做了手脚,还指使几个儿子截杀坊市客人,属实该杀。今日落在我的手中,还有什么话说?”
吕玄大袖一挥,八道银白剑光盘旋飞舞,剑意森然,绞碎了无数草木。
剑光声势虽大,但却迟迟不见落下,似乎老妪不说话,就要这么一直僵持下去。
然而老妪中了两道玄阴斩神剑,神魂支离破碎,早已陷入深度昏迷,场间哪里还有人能够应答。
好在没有让他等待太久,一道淡淡的声音凭空响了起来。
“老夫还道是何人如此大胆,敢从坊市内劫人出来,原来是青山宗真传弟子。”
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苍老,却并不低沉沙哑,反而温润如水,让人顿生亲切之感。
“终于来了。”
吕玄心中一动,屏息凝神,却见云端蓦地裂开一道缝隙,从中走出一位身穿白色长袍,手拿书卷的老年书生。
这名书生面容苍老,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的目光投射下来,吕玄不由得浑身剧震,耳边莫名响起俗世书塾中孩童诵书之声,越来越响亮,到最后甚至充斥了整片天地。
环视四周,却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林中,竟然出现了许多桌椅板凳,上面坐着许多十来岁的稚童,正在专注地朗读手中典籍。
“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
是皆有以参天地之化,关盛衰之运,其生也有自来,其逝也有所为……”
“好逼真的幻术!”
吕玄暗自凛然,不由在心底赞叹一句,书道神通当真玄妙非常。
若是神识稍弱一些的弟子,恐怕要被其中蕴含的圣贤道理感染,奉为金科玉律,抛弃原有的道途。
不过,这场面较之奇光祖师肩挑日月明灯,头顶万千佛陀齐声梵唱,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这是结丹期修士的手段。
吕玄垂下头去,眼瞳深处闪过一丝紫气,读书声顿时消失无踪。
但他还是故作痛苦地皱起眉头,双肩抖动不止,仿佛正在幻境中沉沦,就要被内里不断传出的道理教化。
正在这时,头顶传来的压力更盛!
伴随着幻境一同降下的,还有真人凝成实质的怒火,一朵朵,一簇簇蕴含纯粹阳气的火苗坠落,将整片树林点燃。
“以浩然正气,燃纯阳之火,沾染分毫,就要焚尽肉身,连灰都剩不下来。”
吕玄连忙撑起护体灵光,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暴露玄冥重水,毕竟先天真水对于结丹修士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神物。
“怎地他要不顾身份,强行对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