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放弃吧！”林楠回头看着刘姑娘，无语说道。
“真没救了？”视频电话里，老姜立刻追问。
“你说呢？都这么挑衅了，怎么可能还有希望？连万一的可能都没有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在镜头前说的这些话？”
林楠的话音都急躁了一些，他心里隐隐有预感和猜测，也许自己真的一语中的了。
而在林楠、刘艺菲和老姜有一句没一句地继续说着这个事情的同时，另一边，一群人也正在讨论田大导演的访谈。
没错，有人将访谈送到了办公桌上。
“《坚如磐石》、《涉过愤怒的海》、《不死不灭》，为另外三部电影一起喊了憋屈……
既然这样，那就去通知这三方吧，让他们把这些电影好好大改一次，在年后……在春节档结束后送上来。”
“您的意思是……放行这三部？”
“嗯，大改之后，可以松松绑。”
“那他那部？”
“就这三部吧。至于那部……他不是要个回复嘛？去回复他吧，目光不要永远留在过去，今时今日比过去要美好得多。”
“明白。”下面一群人顿时就了然了。
不多时，几人就齐齐退了出去。而在回部门办公室的路上，他们却还在不断叽叽喳喳的小声低语。
“等于说他也算是成功了一半，至少让那三部电影得到了解绑。”
“我得提醒你们一下，还有一部《孤注一掷》呢。上午刚刚第三次打了回去，这部电影怎么办？”
“一并通知下去吧，让再认真地修改一次，春节后再送来。”
听到这话，其他人当即就懂了，四部电影一起放行。
“唉，他这也算是舍己为人了！”
……
林楠能做的就是让事情不要大肆传开，以致于影响不好。
但当他去联系微博那边的时候却收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回应：已经收到过招呼了。
这时候，林楠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情况虽然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但也完全合情合理。
毕竟是影响力巨大乃至于在国际影坛上都知名的华语第五代大导演，这种负面消极的情绪和言语，自然不能太过扩散……
也是3号上午，林楠先后接到了曹保评和宁皓的电话。
总结一下就是：《涉过愤怒的海》和《孤注一掷》收到了提点，再认真重剪一遍……不要敷衍，这是最后一遍！
太原古城，《满江红》剧组。
张一谋提前结束了上午的镜头拍摄，只因为一通电话通知。
“爸，田导这算是舍己为人了吧？”张沫凑到了眉头紧皱的张一谋身旁，忍不住感慨。
“我们当年这一群人里，也就只有他能这么……刚强。但越是刚强，也就越是容易过刚易折。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部时隔十年后重执导筒的电影，也将会是他这辈子真真正正的最后一部电影作品了。
他能在镜头前说出那番话，也就意味着他的导演心已经彻底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执导筒了。”
张一谋没有正面回答张沫，但他却说得更多、更远。
张沫张了张嘴，不好接话，索性直接岔开了话题：
“爸，咱们还是想想《坚如磐石》的事情吧，这部电影该怎么剪？
如果真按照他们提点的那样剪，那这片子怕是会直接废掉？即便不废掉，也至少是从90分以上变成了60分刚刚及格的电影。
总之最精彩、最高潮的镜头故事全没了，只剩下了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现实题材悬疑反腐故事……
并且观影的时候，会很直观地感受到剧情上存在不少漏洞，情绪烂尾，甚至莫名其妙！”
根本不需要张沫提醒，身为导演的张一谋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样剪辑的后果，但……有时候真的无法选择，他现在根本做不到像老同学那样决绝。
“王董怎么说？”
“王董说一切听您的。”
“那就剪吧，在《满江红》的后期制作完成后再剪《坚如磐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