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恐慌的情绪在城中扩散,但随着古拉纳特伯爵带领士兵们在街道中穿行、奔赴‘前线’,民心又被极大地安抚了下来。当关意四人登上北方城墙时,数以千记的士兵已在此拉起防线,各个手持精兵、布置弩箭,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古拉纳特伯爵已换上了一身战甲,站在城墙边缘,凝视着逐渐灰暗下去的地平线尽头。
“来了。”芙莉莲召唤出法杖,走到他身边道:“是断头台阿乌拉的魔力波动,在向我们靠近。”
好强大、好邪恶的魔力!菲伦紧紧地抱着法杖,而这时关意凑近她耳边对她小声耳语了一句,让菲伦的脸上露出一小缕惊愕来。
当太阳最后的光辉被山峰遮挡的瞬间,嘭!嘭!嘭!
城外传来了一股如同敲鼓般的脚步声,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动。
漆黑的魔气之中,一支望不到边际的军团缓缓踏出——他们身躯高大,身披残破暗甲,脖颈上却空空如也,唯有漆黑的雾气缠绕,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巨斧与长剑,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死寂的压迫感。
阿乌拉之所以有断头台之称,正是因为她为了让中了自己服从魔法的对象完全失去自我的思维,习惯将它们的头颅斩去。
能近乎无穷无尽地创造出无头军团,也正是阿乌拉的恐怖之处!
“这种数量……”
古拉纳特伯爵攥紧了剑柄,既是为那数以万计、看不到头的无头军团心惊,也是为其而感到难过。
那不仅是阿乌拉的‘士兵’,更是这几十年的战争中,阿乌拉在伯爵领造成的死伤的罪证!
他死死地盯着军团最前方,那道凌空而立、身穿暗紫色长裙的身影,其面容美丽却毫无血色,猩红眼眸扫过城墙,勾起玩味的笑意。
“真的在这里啊,芙莉莲,八十年不见了。”她的声音远远地传播过来:“我听人说,你一直在掩藏魔力?真的假的?即使亲眼见到,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你的魔力波动,完全不像是经过了隐藏。”
咦?芙莉莲有些疑惑,她从千年前开始便学着掩藏魔力,就是为了让魔族误判她的实力。
凭借这种方式,她获得了‘葬送的芙莉莲’称号,成为了杀死魔族数量最多的魔法使。可这一次,她掩藏魔力的事情竟然提前暴露了?是某次不小心留下了魔族活口吗?
“哈,看你这种反应,竟然是真的吗?”阿乌拉语气意外,“啊,都一样,虽然不觉得你的魔力量会在我之上,但谨慎起见……就让我的不死军团,先招待招待你们吧!”
在见到芙莉莲这个老仇人后,阿乌拉直接忽略了其它人,乃至古拉纳特伯爵这个老对手。
身为大魔族、七崩贤之一,她平等地看不起其它所有人类!
她的身形悬停在距离城墙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魔力涌动,其身后那黑压压的无头军团士兵们,逐渐加快脚步,逐渐冲锋起来!
来吧,芙莉莲,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耗费大量的魔力守护这座城市,看看这一次没有勇者辛美尔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应对我的军团!
铛铛——
锈铁磨错的声音回荡,古拉纳特伯爵和手下士兵们握紧兵器,各个面色紧张:“挡住它们!”
“绝不能让它们跨过城墙!”
但这种数量……太多了!
恐怕不能顾及它们都是我伯爵领战士们的遗骸,要拼尽全力地废掉他们了!
而在这时,在那冲得最近的无头士兵距离城墙还有四十米左右的时候,芙莉莲向后退了两步。
“伊恩,拜托了。”
关意的身形与她交错,法杖指向密密麻麻的无头军团,身上的魔力沸腾一般地冲天而起!
“树界降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