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又走的宁卿,让哈珀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而且宁卿临走前的那种目光,隐隐让他有一种对方像是在看死人一般的不安。
释放古瓦尔后可能会被芙莉莲盯上,这是哈珀早有提防的事情,也为此做出了许多准备。
比如让古瓦尔结合自身所掌握的魔法,开发出更强的反侦查类魔法,在他们隐匿之地,布置出更加周密的防探查结界。
但宁卿的到来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些东西都没用,他必须做出一些更妥当的安排。
算算时间,古瓦尔封印自主破封的日子应该到了,芙莉莲一定已知道了古瓦尔被我提前释放的事并在找我,必须布置得更周密一些。
思索片刻,哈珀立刻带着古瓦尔退入密林深处,将自己两轮探索之中积攒的所有底牌尽数搬出。
最基础的错误他理所当然不会犯,于是奴隶契约魔法被他反复加固,以自身魔力为引,在古瓦尔身上烙下层层禁制,确保这位大魔族在十年契约内绝对无法反抗。
随即他和古瓦尔将反侦查、隐匿、防御、反击类的结界进行层层叠加,以营地为中心,布下了多重迷阵杀阵,哪怕是芙莉莲闯入,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破除,至少能拖延一定的反应时间。
只可惜魔力对于魔族来说是身份的象征,古瓦尔再有才能,也无法创造出任何有关于隐匿魔力气息的魔法,他只能根据自身所学,尽可能地消除两人的气息。
古瓦尔虽满心傲慢,却受制于契约,只能任由哈珀摆布。他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家伙忙前忙后,眼底满是不屑,却也不得不承认,哈珀的布置堪称滴水不漏。
同时这位魔族的贤者内心不无困惑,这个家伙从外表看很像人类魔法使,但朝夕相处下来,他确定这家伙隐藏着某种不同的内核。
不是人类,也不是魔族。
还有先前短暂出现又消失的那两个家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的疑惑得不到解答。
而这一番布置,也几乎耗费了哈珀两天两夜时间,他这才松了口气,并让古瓦尔保持着最高的警戒状态,确保万无一失,甚至自身都躲藏在了距古瓦尔两公里外,若见势不妙,便让古瓦尔以性命拖延。
‘只要过得去这一关,这次秘境探索我就能成为最大的赢家之一!’
甚至……
保持着戒备与隐蔽状态修行,哈珀的心中不禁生出种种想法,乃至衍生出一些值得畅想的画面。
关意强势破阵,古瓦尔正面迎战,他伺机发动杀招,将这个连神纹魔族都看重的家伙彻底碾压、杀死。又或是芙莉莲孤身前来,被他的结界困住,最终折戟沉沙。
以前的探索经历中,只是设计害死芙莉莲,就能获得紫色乃至红色的秘纹,若是芙莉莲能被自己和古瓦尔亲手杀死……哈珀觉得自己也有成为神纹魔族的那一天了!
稳住,哈珀。他并不心急,也不焦躁。就这样日复一日地修行着,魔法实力与日俱增,自觉取胜的把握也越来越大。
就在宁卿来了又走的十天后,哈珀从修行时所居的山洞中睡醒,神清气爽地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到洞口,望了望刚刚攀过山的太阳。
‘今天天气真不错,让古瓦尔去抓个人类吃吧。’
这样想着的他忽然感觉到脚腕处似乎有什么在动,低头看去。
“树藤?唔……唔唔唔?!”
唰!!!
就在他错愕的刹那,地面之下毫无征兆地钻出数道漆黑如墨的树藤。这些树藤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恐怖的力量,精准地缠上了哈珀的四肢、脖颈,力道之大,瞬间勒得他骨骼碎裂,剧痛席卷全身。
攻击?敌人?不可能!
我的阵法全都没有被触发!
哈珀瞳孔骤缩,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只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他疯狂地挣扎着,拼尽所有力气想要催动魔法,想要呼唤古瓦尔出手,可树藤却越收越紧,魔力回路被瞬间绞断,喉咙被死死勒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瞪大双眼,拼命望向四周,想要寻找敌人,可入目只有疯狂舞动的树藤,连一道人影都看不见。
咔嚓——!
“不,我怎么会……”
“就这样……”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哈珀的身体被树藤狠狠绞碎,鲜血与碎肉从空中飞溅坠落,瞬间染红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