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首先我们得确定一下,正常的火焰究竟该是什么颜色的呢?”法师血族拿出了一副专业人士的派头出来“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的火焰因为周遭魔力的不同也会发生不同的.......”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讲了。”
战士一把捂住法师的嘴巴完成了物理意义上的静音。
因为寿命够长见识够多导致不少血族都喜欢向着别人卖弄学识,这都快变成血族的通病了,很少有人像这位战士一样心怀谦虚。
也有可能是他单纯被自己这个同伴的长篇大论给烦的够呛实在不想听而已。
法师捶了他一拳表示反对,如果不是这俩人都是公的的话这场景看着应该挺暧昧的。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突然就觉得正常起来了。”
刺客挠了挠头说道:“听别人说他们正在拜的那火焰颜色稍微偏点黄色来着,黄色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吧?反正比蓝紫黑之流要正常。”
“说到黄色的火焰啊,那么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能够治愈精神的壁炉之火,能够共鸣土地的秘土之火,还有.......”法师又忍不住说道,这会他长了个心眼在战士堵嘴之前快速做了个总结出来。
“总而言之黄色的火焰都挺无害的。”
“无害啊,那就好。”战士松了口气,为自己的同族没有陷入到奇奇怪怪的宗教里面而感到高兴。
“嘁,无害啊.......”刺客不爽的啧了一声“亏我还想去凑个热闹。”
他马上就被战士用看危险人物的眼神给盯着了。
战士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摇了摇头更改了话题,看着还算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说道:
“归根结底,大家之所以在陆续离开白血地下城,是因为对这里的生活感到有些厌倦了吧。”
听到他这句话,刺客跟法师都没有多说什么,这时候沉默反而代表起了赞同。
这个队伍里面,除了法师之外,其他二人其实都是封印物的后代,他们出生就在白血地下城里面了,偶尔离开也只是出去购买物资之类的,最后肯定会再度回来,这是因为他们的年纪还不算是太大,恐怕对白血地下城的热情还没有随着时间消磨掉。
但是法师是纯正的封印物转化而来的人类,他现在之所以还呆在白血地下城里面,纯粹是因为要照顾另外两个同伴的责任心在作祟,要是没有牵挂的话他也想要离开了。
以法师为代表的那些封印物对白血地下城的感情很复杂。
在地下城封印里面待着的那些日子很难用具体的言语表述出来,他们的种族“血魔”寿命很长但是也会死亡,但是在封印里面也会产生后代,一代一代的延续下来最初的那批血魔早就死掉了,新生儿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封印之中,以为全世界就是封印里面的样子。
那些早就死去的老一辈的血魔压根没有将对封印他们的地下城的复仇情绪之类的传递给后代。
直到某天,法师他们看到自己的世界裂了个口子,大家都在争先恐后的往外面跑,他也就随着大流一齐冲了出去。
结果跑出去之后,所有血魔都被外面的世界给震惊了,世界之广阔给一辈子没出来过的血魔们带来了严重的不适,甚至有人眩晕着倒地宛如不会行走的婴儿。当时的他们对外界的一切都抱有恐惧,没有任何社会常识的他们依照本能行动开始清除令他们恐惧的一切,也就是开始了破坏。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家喻户晓了,来自战士之国的天降猛男们将血魔给打的落花流水,令这群封印物终于想起来了什么叫做撤退。
结果等到他们回到自己出来的地方时却惊恐地发现,入口关闭了,他们回不去了!
再然后,就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一名神秘古怪的魔法师给邀请参与他的实验,因为他给出了会保证血魔们余生过上安稳日子的承诺。
法师的眉头抖了一下,回想起来往事对他而言显然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魔法师彬彬有礼的向着他们鞠躬,跟优雅姿态截然不同的腐臭味从衣袍下飘出来钻进他们的鼻腔,从那个时候他就对那人没什么好感。
“我名为维斯卡萨,一介普通的流浪法师,也是帮助你们渡过难关之人。”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那名魔法师所说的话,那时的语气很温柔,像个慈祥的老爷爷一样。
明明那家伙也是人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血魔们偏偏对他放下了警惕,真的相信了他说的话,最后成功在魔法仪式中转化为了现在的模样,而那名魔法师在仪式成功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对血魔们而言,这家伙还真就是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大恩人。
成功转变了姿态的血魔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这才像如今这样成功融入到了人类社会之中,甚至都可以说是融合的实在是太好了,都学会了一些本不必要学会的东西,比如说老老实实的走正道打工赚钱之类的,以至于现在都有血魔被黑心老板压榨的消息。
这看起来或许会觉得很窝囊,但是,这点工作劳累受点苦就能保证生活安稳已经是难得的事情。
从被全社会追杀到现在安稳下来实际上也没过多少年,他们一直都很缺乏安全感,为了融入社会他们什么都可以做。
血魔们偶尔会做出一些跟精灵族似的脱线行为,但是不同之处在于,精灵族是出于自身意愿觉得好玩所以主动去做的,而血魔们则是因为不了解社会且寻求认同才会去做。
像是新生一代的血魔后裔们无论是在外形还是认知上就已经和正儿八经的人类没区别了,他们的日常行为这才变得正常起来。
离开白血地下城的那些也基本上都是年轻一代,他们对外界的生活更具有探索精神。
“还是希望我们能彻底变成人类啊.......”法师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怎么智商低下的血魔也成功社会化,具有了正常人程度的认知。
而他也对当初在白血地下城里面那个被他们称之为家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性质有了一些不太妙的猜想,如果他的猜测属实的话,那么白血地下城根本就不是庇护他们的圣城,甚至应该反过来才对。
“但是纠结这些事情和安稳的生活背道而驰。”
为数不多还清楚记得当年事情的血魔们一致同意不去深究,他们只要继续享受在白血地下城里面的安静日子就好了,后代也不必去思考这些事情。
就这样一无所知的活下去蛮好的,他们都没必要和当世的血族认亲,各过各的平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