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天空上方,安蕾西刚刚拆完了两头飞龙,全力运转防御魔法挡下来了爆炸,结果低头一看却看到自家的海帕镇正在迅速沦陷。
这沦陷的速度比得上当初他们攻打下来这里了,好像还比那个时候要更快上一些。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地上那些红色的灵体是被传说中臭名昭著的武具【地狱行军】给召唤出来的,而这东西的使用者毫无疑问就是那个人。
金级队伍哈萨维小队的成员,玛蒂尔达!
这女人在斯卡美隆的名声比她的队长“闪光”芬格里还要差,原因就在于她的这个武具实在是太败坏路人缘了。
明明这家伙的风评在当初因为勇者艾尔莎使用地狱行军干碎以利菲斯之后连带着有所上升——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玛蒂尔达被人们迫害说艾尔莎才是地狱行军真正的主人——但是她硬生生又靠着在斯卡美隆的骚操作把风评给重新拉下来了。
她率领的那群暗月之剑小队走的是攻心的路子,从打击敌人的意志力开始迅速瓦解敌人的战斗欲望。
至于怎么打击意志力?
那就上武具咯。
玛蒂尔达的悬赏金现在比芬格里还高,愿意来接她悬赏的人络绎不绝数也数不清。
但可惜的是她似乎知道自己的人头很值钱,在悬赏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露面过了。
地狱行军整个就一超模武器,范围大,消耗低,见效快,除了副作用之外堪称完美。
要不是安蕾西现在飞在高空之中离开了武具的生效范围,否则她也得看见点“会让自己受伤”的人。
虽然她有自信,自信自己的内心坚硬如铁绝不会被区区灵体给触动。
但关键是地狱行军这破武具除了攻心之外它还能有物理攻击啊,召唤出来的灵体若是不能让你的心灵受伤那就要改为召唤能让你身体受伤的人了。
而这样的人在安蕾西的记忆里面还真的有一些,她实在是不愿意重新与那些人对上。
眼看自己哥哥都跟灵体打了起来,她不得不向着全城范围内撒播镇静术,但是效果有限。
在士兵们都无法正常行动的情况下,仅靠他们两个人在常规的时刻肯定没办法对抗反叛军的人潮,更别说现在的反叛军的人数比之前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对方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再加上城墙已经被攻破,诸多用来防御的手段都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作用。
情况真是急转直下啊。
安蕾西的身子因为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而在空中悬停了几秒钟,而就在这时,下面突然有人冲着她大声喊道:
“安蕾西大人!我们要拼死守住海帕镇啊!”
冲着她喊话的是一名圣光骑士,目光穿透头盔的缝隙能够发现,原来这人是安娜。
其他的圣光骑士都在抗击敌人,她倒是眼尖,还能发现在空中的安蕾西。
“嗯......”
安蕾西发出了沉吟的声音,罕见的居然没有行动。
安娜的催促声还在下面传来,言语之间满是各种对圣光尽忠的词汇,对于正常的信徒而言,她这算是平均水准。
但是听着她的这番话再抬头看看另一边乌泱乌泱的反叛军,这些以往早就听熟悉了而且从没感觉过异常的话,在安蕾西的耳朵里开始有点变味了。
傻子才会在这种情况下拼死战斗,形势明明已经非常明朗了,就是我们要输了。
我的责任在这里,既然守不了城,那必须要让手下的士兵们安安全全的回去才行。
死守城池这种圣光教会一直以来的传统太不便了!
“撤退!”
安蕾西的声音借助传音魔法传遍了整个海帕镇。
下一刻,接收到命令的绝大多数士兵立刻掉头就跑,就连刚刚还在与敌人周旋的圣光骑士们也立刻撤离,丝毫不见恋战。
不过他们倒也不是只知道傻乎乎的逃跑,还知道当场引爆防城武器拖延一下敌人的脚步。
一场大撤离在顷刻间出现。
“安蕾西大人,你这是在干什么!”安娜却对现在的情况感到不满,似乎坚守海帕镇已经成了她无法打破的思想钢印一般。
不久前的一段时间,她不小心误食了包含信仰药剂的食物,又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没啥压力也不用进地下城发泄,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么一看,信仰药剂研究的还是挺成功的嘛。
安蕾西嫌她烦,直接一套禁言术给她手动静音,随后用法师之手捏起来就走。
眼见他们撤退,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玛蒂尔达也顺势收回了武具的效果,长时间的运转对她的体能也是严重的考验,更何况是作用在如此之多的目标身上。
圣光教会的这场耻辱性大败,归根结底只有一个理由。
那就是该死的暗月之剑搞掉了魔法天幕!
“这么急着走?”
凯厄斯刚刚驱散了眼前的灵体,正要稍稍殿后给撤离的大部队进行保障的时候,一道闪光在眼前划过,紧接着便有陌生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好快的速度!
他在这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便抬刀向着侧面砍去,三道刀气同时向着声音的来源爆发,顷刻之间就连旁边的建筑物都被硬生生的削平!
然而他持刀的手掌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斩中活物的感觉,反而是有一股危险的感觉使得心中警铃大作。
“实际上我在这里。”
无尽的刀光剑影在凯厄斯的攻击相反的方向爆发!
“轰轰轰——”
方圆几百米的地面在这刹那被细细的切做臊子,洁白的砖块因为巨力而四处飞溅又在空中爆出碍眼的灰尘,凯厄斯的身子穿透灰尘倒飞出去,撞在建筑物的废墟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这一招的威力比近距离硬接攻城炮还强!
攻击力之强让凯厄斯一时间都没能接下来。
“你这家伙!”“凯厄斯,你没事吧?”“我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