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美隆,首都,圣光教会总部。
提到圣光教会的总部,哪怕是王国边陲最穷困潦倒的信徒也会骄傲的抬起头颅,冲着异教徒露出不屑地笑容。
因为这里就是令所有圣光的信徒都为之骄傲非常的神圣场所。
它是圣光之神降临于世发出第一声啼哭的产房,它是神明顿悟升格上天并传道给世人的教堂,它是无数圣光传说的起源之地,也是无数著名的圣光信徒死后长眠之地.......这里就是所有圣光信徒心目中的“英灵殿”。
如此神圣的场所,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都会令信徒心胸澎湃,一整天干活都有力气。
这里有着严格的戒律、理智的修者、威严的骑士、慈爱的主教与和谐的氛围。
哪怕是现在也依旧有着朝圣者向着总部的方向努力徒步,他们都没有时间看今天的直播,只是不断地奔忙着,其中有些人已经在地平线上隐约看到了首都的城墙,也看到了那远远比城墙要高的圣光教堂。
朝圣者的脸上立刻生出了笑容,他能够想象出那里正发生着世界上一切值得歌颂的伟大事业,连他自己都为自己的脑补而沉醉。
看那,在那远方有着美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大主教啊啊啊啊——”
“复活仪式复活仪式复活仪式,我的天哪赶紧准备复活仪式啊!”
“我今天究竟看到了什么邪恶的东西!求求你们告诉我影像是假的!求求你们!”
没好的事情确确实实的正在圣光教会的总部里面发生着。
整个躯干都被科斯孤儿的胎盘给砸出骇人伤口的大主教正被慌张至极的医师们拉着跑向治疗的场所,他的整个躯干被砸的血肉尽失,只剩下肩膀的肉丝还连接着,不然就要一分两半了。
这种情况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简直就是“被秒杀”这个词的具象化。
所有医师们都乱作一团,因为大批大批的死伤者正在涌现,而且这些人的受伤情况极其严重,不仅身体遭受了严重创伤,就连精神都颤颤巍巍的弱不禁风,鬼知道他们到底遭受了什么样子的惨痛折磨。
而且最令医师们绝望的是,就连死伤者的数量到现在都还在增加。
因为城内那些观看圣光庆典直播的信徒们发生了动乱,不管他们到底是愤怒还是迷茫还是惊愕又或者因为什么别的情绪而暴动,总之因此而受伤的人正在成片成片的出现,这真是在考验整个首都的医疗资源。
神职人员有的陷入迷茫有的试图闯入圣光地下城,少部分还保存理智的在尝试维持秩序,但是面对过于复杂的等待解决的问题,他们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维稳、公关、查明真相.......一个个问题都冒了出来令人头痛至极。
关于圣光总部的介绍词可能需要更改一下了。
这里有着濒临破碎的戒律、抱头疯狂的修者、死伤大半的骑士、被秒杀的大主教与完全不和谐的氛围。
而现在总部的环境如此破碎的原因,就在于缺少个话事人。
被秒杀等待复活的大主教自不必说,因为庆典的缘故,大大小小的主教都去了圣光地下城里面露个面,自然也受到了那些可憎魔物的希冀。
由于他们倒霉到家的运气,已经他们已经全部都在复活屋里面躺板板了。
没人能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力挽狂澜,这个问题相当的严重。
哪怕是来个普普通通的主教也好啊,难道就没人醒着吗!
“吓死我了,还好我没亲自下去......”
梅根缩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瑟瑟发抖,从她的窗户看下去正好能够看到乱作一团的总部。
还真有个主教活着!
哪怕是梅根这样的主教中的小角色也完全能在此时派上用场!
然而她是绝对不会出去的,绝对不会!
“呵呵呵,多亏了塞恩地下城,让我逃过了这一劫。”梅根有点阴暗的笑了起来。
把她这句话翻译一下的意思就是:
“多亏了塞恩地下城(让我对所有地下城都产生了心理阴影),让我(进入任何地下城都只用投影所以才能)逃过了这一劫。”
有时候胆小还挺管用的,至少能保住性命。
不过梅根的笑容很快就从表情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任何人都要浓厚的疑惑与浸泡在疑惑之中的恐惧。
她缩在墙角抱紧了膝盖,宽大的袍子不能给她安全感,她只好抱紧了枕头。
“我绝对没有猜错,那一定就是塞恩地下城的魔物,一定就是。”
“只有它的魔物才会那么邪恶,那些魔物全身上下都是塞恩的气味!”
“但是为什么塞恩会出现在这里.......啊!”
梅根突然尖叫了出来,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之中形成,并且在形成的那一刻就令她对此深信不疑。
“一定是塞恩地下城来追我了!”
塞恩地下城来了!
梅根陡然一惊,赶紧在自己的行李里面翻来翻去找到了联络用的传音道具。
“安蕾西,凯厄斯,快点接啊,我现在就指望着你俩去把塞恩地下城给干掉了啊.......”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漫无止境的死寂,传音道具连接着的安蕾西那一边完全没有任何信号传来,这代表着他们没有接听电话。
“你们人呢!”
梅根气的直接把道具给摔在了地上,身上的慌张都要溢出来了。
不会那两人已经被塞恩地下城给袭击了吧?
难道说塞恩地下城暴走了?
各种各样离奇的想法在梅根的脑海里面冒了出来并且愈演愈烈欲罢不能,这些恐怖的想法令她只想要待在小小的安全的地方,这幅样子哪还有从前高傲的姿态。
然而坏事就在这时来了,她先前的尖叫吸引到了在附近游荡的信徒,人们终于想起来了她的存在,于是赶紧跑过来砸门。
“梅根主教,您在里面吗?请您出来帮帮忙吧,大家都疯了!”
我怕一点也不想出去啊!
梅根试图用沉默来回应,但可惜的是信徒格外的坚定,一直就是在门口赖着不走。
她看向了旁边的窗户,想着自己是不是能通过翻墙逃跑来躲避责任。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令自己全身僵硬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总部最高最宏伟最威严的建筑上面,那是就连大主教都要仰视的存在,任何信徒都不能流露出对它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