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刘头交代下来,那么你三人就随我前往邻水坊罢。”陈诚终是应承道。
“多谢陈头!”三人齐声道。
尤其是李胜李林两兄弟,目光炙热,面带诚恳,就差感激涕零了。
他们两兄弟之前都得罪过陈诚,此次前来心中很是忐忑的。
“陈头,晚上我在醉仙楼定了宴席,还请陈头务必赏光。”李胜面色诚恳道,怕陈诚不答应,他又道,“此次陈头前往邻水坊高就,想必也想请刘头他们喝几杯,何不趁此机会一起?”
李林亦是附和道:“陈头,我们兄弟二人订了醉仙楼天字号房,地点宽敞,坐下一二十人不成问题。”
“你们兄弟俩倒是考虑得很周到。”陈诚笑了笑道。
李胜陪着笑脸道:“我们既然要追随陈头,自当为陈头鞍前马后,执鞭坠镫。”
李林跟着道:“这是我们兄弟一点小心意,还请陈头务必赏光。”
“行,那就让你们破费了!”陈诚轻点下颌,答应下来,旋即细细交代该邀请哪些人云云。
三人欣然领命而去。
......
傍晚时分,夕阳落下,晚霞映照,天际一片火红。
醉仙楼离陈诚所在的石松街并不远,只隔着两条大街,陈诚掐准时间,方才向醉仙楼悠悠行去。
走到半路,就见刘云峰,廖三几人,自如意坊分司方向赶来。
“刘头。”
陈诚挥了挥手,笑着招呼道。
“阿诚,你小子请客喝酒,怎地还在后头。”刘云峰哈哈一笑,热络的上前拍了拍陈诚肩膀。
陈诚笑道:“这不是等你们下值嘛!”
廖三道:“陈头,原来你算准了时间,等着我们呢!”
陈诚白了他一眼,责怪道:“三哥,今晚喝酒,你怎地还一口一个陈头?”
廖三笑道:“咱们兄弟归兄弟,这声陈头却是要喊的。”
李泽亦附和道:“对对对,不能坏了规矩。”
几人说说笑笑,不多时来到醉仙楼门口。
却见门口处围着不少人,人群中似乎正有人争吵着。
几人身着城卫司官差制服,围观人群连忙识相的让开一条道。
“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我抢天字号房?”
“早晨我就订了天字号房,怎地就变成跟你抢了?掌柜的,你来评评理,我是不是第一个订房的?”
“唉...李爷,要不你通融一下,将天字号房让给王公子如何?”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让出房怎么跟上峰交代?”
“唉...王公子,要不...”
“本公子今晚大喜,又宴请了贵宾,非天字号房不可。”
“你请贵宾与我何...刘头,陈头!”李胜正和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争论,见陈诚几人到来,面上一喜,连忙上前招呼。
“出了何事?”刘云峰四下里扫视一圈,淡淡道。
李胜一五一十道:“刘头,我早早订了天字号房,这位王公子下午才来的,却想让我给他腾出房间。”
“掌柜的,可有此事?”刘云峰看向中年掌柜。
刘云峰一身蓝色云纹制服,中年掌柜哪里认不出这是如意坊分司总捕头,赶忙向那公子哥使了个眼色,上前一礼道:“回大人话,这都是误会,王公子不知大人前来。
李爷早早订了天字号房,只等大人前来,大人,里边请。”
刘云峰微微颔首,也懒得计较,看也不看那王公子,转而对陈诚道:“阿诚,咱们进去。”
陈诚看了看,见李胜旁边,只有李林,似乎穆老爷子等人还没来,便道:“刘头,你和三哥他们先上去,我等等穆老爷子他们。”
“行。”刘云峰道了声,在掌柜招呼下进了醉仙楼。
那公子哥知道惹不起刘云峰,倒也不敢再生事,哼了一声,揽着身旁年轻女子腰肢,带着人进了酒楼。
见到那年轻女子,陈诚微微皱了皱眉,这人正是江芸,而他父亲江荣轩亦在王公子随从之人中。
李胜瞥了那公子哥一眼,对陈诚道:“陈头,还好你和刘头来得及时,否则天字号房恐怕还真被抢走了。”
“无妨。”陈诚摆了摆手,问道,“这王公子是何人?”
李胜似是颇为忌惮,压低声音道:“此人名王聪,据说是内城王家旁枝子弟,平时我们可不敢招惹他,但今日陈头你请了刘头,我却不敢让天字号房被他抢了去,只能据理力争了。”
陈诚听出他的意思,怕因此得罪了王家惹出麻烦,便开口道:“这是如意坊,刘头既然已经知晓此事,你只管安心便是。”
“是。”李胜顿时安心不少。
以他的家世,自然不敢招惹王聪,但若订好的天字号房被抢,那他在陈诚和刘云峰面前,却更难做。
毕竟连订酒楼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谁还会重用他?
不多时,穆振海,穆川,穆松,宿承林等人来齐。
陈诚便招呼着众人来到天字号房。
醉仙楼不愧是附近最出名的酒楼,菜品皆是山珍海味。
“阿诚,你这就太破费了。”刘云峰道。
穆振海亦道:“如此一桌酒菜,怕不下二三十两银子。”
陈诚没花钱,白嫖的请客,自也不居功,笑了笑道:“这是李胜李林兄弟做东。”
李胜兄弟俩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陈诚说是自己请客,他们也只能认,陈诚将他们请客点出来,让他们心中大喜,暗道总算没白忙活。
李胜感激的看了眼陈诚,方才起身拱了拱手,诚恳道:“此次能请得到刘头和诸位,全靠陈头面子,陈头能给我们哥俩面子,是我们的荣幸。
主菜是一条重达两斤的灵鱼,据说是今早刚刚从济水湖打上来的,鲜得很,马上就上来。”
“竟然有灵鱼,老头子可有些年头没吃过了,那滋味着实妙得很。”穆振海咂了咂嘴,“云峰,老头子上次吃灵鱼,还是跟你一起。”
对穆老爷子,刘云峰甚是恭敬,笑道:“穆老,有灵鱼吃,你可要多喝两杯。”
穆振海哈哈一笑:“你晋升总捕头,阿诚又到邻水坊任职,此乃双喜,今日老头子不醉不归。”
正说着,伙计端着一盘清蒸鱼上来,摆在桌上。
“穆老,您先请!”刘云峰连忙示意穆老爷子先动筷。
“那老头子就不客气了。”穆振海道了声,夹了筷灵鱼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咦...这灵鱼味道似乎不对。”
刘云峰见状,亦是夹了筷灵鱼,尝了一口,面色不由一沉。
“这哪里是灵鱼,分明是青鱼。”
众人皆面色一变,醉仙楼向来注重口碑,食材皆是珍馐美馔。
此次以青鱼冒充灵鱼,还是上给如意坊分司总捕头吃,难不成想砸自家招牌?
“大人,请恕罪!”就在此时,醉仙楼掌柜慌慌张张赶来,连连告罪。
“大人,诸位贵客,本店伙计疏忽,误将青鱼当成灵鱼端来了,小老儿马上换回来。”
掌柜说着,又将那盘青鱼端了下去,不多时亲自端着一盘清蒸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