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祭大人,您说‘恶梦之子’,这究竟是指什么?是一个人?一个组织?还是某种……非人之物?它,或者他们,与布兰登家断绝的血脉,以及这即将到来的战争,有何确凿的联系?我们需要更清晰的指引。”
“本来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在询问了仆人后,发现一件奇异的事情,是关于艾布纳夫人的,仆人说,昨天正是艾布纳夫人的生日。”巴特尔对斯多凡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艾布纳夫人怎么了?她现在不是失踪了吗?”面色白皙的骑士好奇。
“是的,诸位,你们都见过那位夫人,其实叫她孩子更合适,你们记得她的长相,还有年纪吗?”巴特尔问道。
“十二岁多一些,皮肤很白,两只眼睛一蓝一黄……很抱歉,主祭大人,不管她是夫人还是孩子,她已经嫁人了。”斯多凡形容了一下,感觉有点怪异。
十二岁多一点的夫人,卡尔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忍不住心中咕哝,那个布兰登四世要换在地球上,不死也得判个三年起步,剥皮,嗯,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对了,他自己多少岁来着,他是老布兰登的曾孙,老布兰登多少岁。
“你们不觉得她的长相有些异常了吗?”巴特尔指出艾布纳夫人的长相异常。
“相貌是由诸神决定的,主祭大人,我们是文明的种族,不歧视那些相貌异常的同胞。”有骑士表示不理解。
“不不不,爵士们,请听我说,你们或许未曾察觉,我们是文明的种族,然而在我们的族群之中,却混居着一些奇异的存在。他们外表上与我们毫无二致,拥有相同的眼睛、头发,但在他们的人皮之下,却潜藏着非人的生命本质。”
“主祭大人,您是说,艾布纳夫人是一位兽化人?”斯多凡目光微动。
“不,或许更加严重,兽化人是感染了兽化病的人类,他们被迫接受了诅咒的命运,而有一类生物更加可怕,他们生来被人抚养,与寻常孩童无二,一样天真可爱,但直至成年的那一刻,便会如同飞蛾羽化,变成一个以人皮为衣,用恶梦为食的怪物……”巴特尔的目光深邃,瞧着不语的众人,缓慢吐出一个词:“替换儿。”
铜盆里的彩光黯灭,一股凉风随着主祭大人的话拂来,叫卡尔身上生起一层鸡皮疙瘩。
“替换儿……”这个词像冰冷的蛇一样钻入每个人的耳朵。厅内一片死寂,骑士们脸上的表情紧绷着,几个人把斗篷裹紧了一些。
哈犸的大胡子颤抖着,粗声粗气地打破沉默:
“女神在上!主祭大人,你是说那个……那个小女孩,艾布纳夫人,她是个……那种东西?”
巴特尔沉重地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哈犸爵士。‘替换儿’这个词对你们来说或许有些陌生,但我要是说起另一种生物,你们应该就能听懂,她们就是未成年的鬼婆。”
“鬼婆?!”
这个词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一片压抑的惊呼。骑士们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厅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以……老布兰登和布兰登四世……”哈犸的声音有些发干,他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浓密的胡子,“是被那个……那个小怪物杀掉的?昨天是她十三岁的生日,正好也是她成年变成鬼婆的日子?”
“是的。”巴特尔点头。
“你怎么确定?她可是一位贵族家的长女,等等,恶梦之子带来战争……”斯多凡的表情变得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