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骑士庄园,还聚集了这么多的人手,里面的爵爷们更不是弱手。”
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东西能无声无息闯进庄园杀人剥皮。
“啊……”庄园大屋里面的嚎叫突兀地戛然而止,诡异的情况打断了西思尔的分析。
“怎么回事?”卡尔看向屋内的情况。
“死了,老爵爷也死了。”屋内很快传来惊呼,失去最后继承人的老骑士没扛住噩耗,也跟着走了,真的伤心死了。
庄园彻底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一种浓浓的荒谬感从每个人的心底升起,昨天还在开宴会,怎么今天布兰登庄园就没了主人和继承人。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们压抑的喘息。布兰登庄园一夜之间失去了主人和继承人,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庞大的石头建筑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投下不祥的阴影。
短暂的死寂之后,恐慌如同滴入油锅的水,猛地炸开。仆人们最先骚动起来,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则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些醉醺醺的宾客和军士们也从宿醉中惊醒,意识到发生了何等巨变,脸上交织着惊骇、困惑和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安静!都给我安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披着绣金祭司服、头上圣徽祭冠微斜的巴特尔祭司领着一群爵爷从庄园内走了出来,他苍老的脸上崩得紧紧的,挥手便是一片水波般的灵光,如同甘霖洒入人群。
卡尔第一次直接感触神术,只觉身心安宁。
巴特尔祭司布满皱纹的手在空中虚按,那圈扩散的灵光涟漪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院子里此起彼伏的抽泣和低语渐渐平息。他环视着惊魂未定的人群,声音如同沉重的钟鸣,回荡在黎明的微光里:
“金色女神在上!今夜,布兰登家族的血脉断绝于恶徒之手,这是对麦穗镇、对大地恩泽的亵渎!”他的眼睛扫过一张张惶惑的脸。
“在女神的注视下,在真相大白之前,布兰登庄园将由我,巴特尔,暂代主持。所有人,原地待命!任何擅动者,皆视为对女神意志的违抗!”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术威压,压得众人心头一沉。几个原本眼神闪烁、似乎想悄悄溜走的仆人僵在原地。
巴特尔祭司苍老而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十来名骑士。
这些都是麦穗镇本土派,虽然他们效忠的贵族主人不同,但都信仰着同一个神,此刻簇拥在老祭司身边,脸上除了悲愤,更有一丝兔死狐悲的茫然。
“斯多凡爵士、哈犸爵士,”巴特尔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点出了两位骑士,“你们,立刻清点所有庄园护卫和驻守军士,封锁庄园所有出口,包括侧门和马厩通道。没有我的许可,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
被点名的斯多凡与哈犸爵士连忙点头:“遵命,主祭大人!”
两名爵爷异口同声应令,而后迅速挤入人群,人群中隶属的军士与护卫也随之行动起来,开始粗暴地驱赶人群,划分区域,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在压抑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其他人,”巴特尔的目光转向那些瑟瑟发抖的仆人和惊魂未定的宾客,“所有昨夜在庄园内、以及庄园外宴会区域的人,无论是主人还是仆役,无论是受邀而来的宾客还是卖艺的乐师,”他说到这里,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乐队的方向,“全部留在原地!任何试图离开或隐瞒身份者,将被视为凶手同党,受到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