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现在一年遇一次童话主角的机遇。
看样子这个公主就是自己要帮助的对象了。
如果能把她救下来,正好可以试试能不能满足城堡里面那个冥冥之中的声音的条件。
“那你知道你的主人原本要去的国家是什么地方吗?”贝尔问道。
“不知道,都是主人让我往哪儿走,我就往哪儿走。”
马头骨的回答让贝尔忍不住用手中的树枝戳了戳它空洞的眼眶:
“那你在这里叹息有什么用呢?”
马头骨用下颌咔嗒咔嗒的敲击地面:
“虽然我不知道目的地,但我记得来时的路。我可以带你们回女主人的国家。”
“呃……”
马头骨沉默了一下:
“但我不知道那个国家是否还存在。”
“因为我的女主人的父王早就已经死了,只有一个年老的王后支撑着那个国家。”
贝尔和露易丝对视一眼。
露易丝轻声道:“我也可以问问这片森林里面的动物们,或许他们会知道点什么?”
“嗯,不过现在是冬天,很多能活得比较久的动物都在冬眠。”
贝尔点了点头:
“我们先和这匹马,呃,和这马头去那个国家了解点线索再说吧。”
“谢谢你,伟大的魔法师先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毕竟我现在只剩下一个头骨。”
马头骨开心的说道。
“我很好奇你只剩下一个头骨了为什么还能说话?”贝尔问道:
“而且你的身体似乎是自己腐烂的。并不是被那些食肉动物啃食的对吧?”
“是的,魔法师先生,因为我的体内流淌着神马的血脉,所以这些食肉动物都不敢吃我的肉。”
马骨咔嗒咔嗒的开口说道:
“之所以死后骨骼还能保留意识,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我的血脉有些薄弱,如果是血脉强大的前辈,就算只剩下骨头都还能奔跑,和活着也没什么两样。”
贝尔闻言内心暗道:
“哦?骷髅战马吗?难道这里还有死亡骑士?”
“那我该怎么移动你?直接把你拿起来吗?”
“是的,你可以找个木棍将我绑在上面。”
“这样我的视角就能和我生前差不多。我就能认得回去的路了。
贝尔找来一根结实的木棍,用绳索将马头骨固定在上面。
贝尔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就像是一些影视作品里面拿着骷髅头法杖的邪恶巫师一样。
“你有名字吗?”露易丝开口问道。
“当然,美丽的女士,我叫法拉达。”
贝尔将绑着马头骨的木棍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
“那么法拉达,带我们去找你的国家吧。“
“请往东北方向走。”
法拉达的下颌指向远处的群山:
“翻过那座山,就能看到我熟悉的道路。”
贝尔原本是打算让丑小鸭带着他们直接飞行赶路。
但是夜间确实没办法辨别道路。
而且老马之所以识途,是因为它对行走过的路线和地形有牢固的记忆。
所以他们只能用步行的方法前进。
贝尔先离开这个山路,在树林的边缘拿出鸟笼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他继续带着法拉达出发。
因为是步行,所以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一个星期后。
法拉达的头骨在木棍上咔嗒咔嗒的说道:
“魔法师大人,再往前走半日就能看到王国的城堡了。”
“就是这个方向是吧?”
“是的。”
“走吧,丑小鸭,我们飞过去,节约点时间。”
没过多久,贝尔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的城市。
城墙上的瞭望塔已经坍塌,城门也是半掩着的。
“这里就是你的主人的国家?”贝尔开口问道。
“不对劲,这不对劲。王城的守卫呢?巡逻的士兵呢?”
它的声音里充满惊恐:
“魔法师先生,这个王国可能真的被毁灭了。”
贝尔叹了一口气,从那个公主需要自己上门去成婚来看,她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国家的公主。
这个世界里面动不动就是一个王国。
有些国家甚至就是一个几百人的小国。
仅靠一个王后想要支撑这个国家怕是有些困难。
而且这个国家还有这种神马血脉的马匹,那多半会被周边的国家觊觎。
被掠夺也是正常的事情。
并不是每个国家都像万伊国那么幸运的不被其他国家侵略。
毁灭也是无处不在。
“露易丝,你和丑小鸭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
贝尔将法拉达交给露易丝,自己则施展变形术化作一只老鹰飞入城内。
他在空中盘旋数圈,发现城内大部分建筑都已破败。
不过城堡主塔的烟囱里还飘着几缕炊烟,显然还有人居住。
“难道老王后还活着?”
贝尔飞到城堡内部的空地上,恢复人形后悄悄潜入。
城堡内部比外观更加残破,循着炊烟的方向,贝尔来到城堡厨房。
一个妇人正在灶台前熬汤。
她的头发上随意扎着一块破布,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裙子。
但从身形还是能看出她原本是个富贵人家的女人。
贝尔用第六感感知了一下这个妇人,没有任何危险。
“你好,夫人。”贝尔轻声开口说道。
听到声音的老妇人吓了一大跳,手中的木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的转过身来看着贝尔,眼睛里先是惊恐,随后变成警惕:
“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路过的旅人,看到城堡还有炊烟就过来看看。”
贝尔摊开双手表示无害:
“这座城堡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剩下你一个人?”
老妇人弯腰捡起木勺,颤抖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两年前,一支军队袭击了这里。”
“他们杀死了所有守卫和男人,抢走了所有的女人和这里面所有的东西。”
“所以不管你是不是真正的旅人,我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了。”
她再次转过身去,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贝尔会不会对她不利。
“夫人,你认识一匹叫法拉达的马吗?”
咣当,她手中的木勺再次落在地上。
老妇人转过身来看着贝尔声音颤抖又激动的问道:
“你见过法拉达?它……它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