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弥却忽然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此刻的夏弥,双眼已经变味了黄金瞳,熔金色的眸子,亮的逼人。
酒德麻衣心里一惊,以为小龙女要对自己动手,浑身肌肉紧张地绷紧。
却不料夏弥只是冲她摇了摇头。
酒德麻衣一愣……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过去?
只见夏弥目光严肃,神情也严肃,死死盯着前方。
这时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天使一般的女孩了。
她赤身裸体,纤细玲珑,但全身是铁青色的,随着呼吸,锋利的鳞片缓缓舒张。那些刺破皮肤吐出的鳞片把衣物撕裂成了碎片,双脚前端,黑色的利爪取代了剪得圆圆的脚趾甲,双手也化为利爪,背后还有一对翼膜伸展开来。
那巨大的威严让酒德麻衣有股窒息感。
她呆呆地看着此时的夏弥,有些疑惑小龙女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忽然露出狰狞的本相……
她不打算藏了么?受什么刺激了?
“‘列宁号’在哪啊?那么大一艘船,总不能消失不见吧?就算锈成废铁了,也应该有很大一坨。”深潜器的操控室内,路明非小声嘀咕。
高天原一旁就是巨大的熔岩裂谷,由于靠近岩浆,周围的海水温度很高,已经超过了一百摄氏度。迪里雅斯特号虽然有隔热层,但温度依然在不断身高,已经热得像个桑拿房。
“喏,不就在那里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路明非耳边响起。
这声音既不是恺撒,也不是楚子航。路明非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发现小魔鬼路鸣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旁边。
他现在对这个路鸣泽虽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警惕,但已经没有畏惧了,见到他后还有心情吐槽:
“小魔鬼,你来的正好,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你就不能用用你的神通,给这里降降温么?我都快成烤乳猪了。”
“好吧,在这样的环境下确实不太适合与顾客谈生意。”路鸣泽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化。
刺骨的寒风如刀割过皮肤,路明非一个激灵,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眼前不再是幽闭闷热的驾驶舱,而是无边无际的冰原。暴雪翻卷,遮蔽了天空,远处废墟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巨兽的骸骨。
引擎的尖啸撕裂寒风,两架战斗机低空掠过冰原。而在另一侧的风雪中,似乎有一架……狗拉雪橇?雪橇上坐着一个身影,金发在狂舞的雪花中一闪而逝,太远了,看不真切。
路明非怔住了。这场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梦境深处,却又被厚厚的冰层封存,无论如何也抓不住明晰的轮廓。
他愣了几秒,直到寒冷几乎冻僵指尖,才猛地回神:“靠,我让你降温,可没让你这么降,想冻死我么?”
路鸣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真难伺候。”
风雪、冰原、战斗机与雪橇的幻影如潮水般退去。黑暗重新降临,但不再是驾驶舱内透过观察窗看到的那种黑暗。
他们此刻站在迪里雅斯特号的顶盖之上。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金属,四面八方都是幽寂的海水,如山一般挤压过来。路明非甚至能感觉到水流划过身体的触感,是那么真实。不过那足以将人压碎的重量,却没有真正作用在他身上,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了外边。
周围的海水本该比驾驶舱里更热的,但在小魔鱼营造的幻象中,路明非只觉得温度刚刚好,简直像是大夏天在空调房里一般畅快。
他忽然注意到,迪里雅斯特号的顶盖上,不止他和路鸣泽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