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礼节就免了罢。”橘政宗抬手虚按,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重。他缓缓扫视过每一位家主的脸,目光如同火炬,仿佛要将他们内心最后一丝侥幸也灼烧殆尽。
“诸位,蛇岐八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一旦我们是‘神’的血裔这个真相暴露在秘党面前,我们将不再是秘党的盟友,他们会把我们所有人当成‘鬼’来对待,以最铁血的手段来清洗掉我们。尤其是‘神’尚未彻底消亡,时刻准备从黄泉中爬回来的情况下。”
静室中一片死寂,只有墙上八岐大蛇的壁画,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吞吐着无声的毒焰。
“所以,我们必须反抗。”橘政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悲壮而孤注一掷的力量,“哪怕战争并非我所愿,哪怕这场抗争注定要付出血的代价,我们别无选择!家族的存续,后代的未来,我们作为家主的责任……所有的一切,都逼迫我们,只能用手中的刀剑,去为自己、为蛇岐八家,博取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回应立刻响起。
“风魔家,将誓死追随在您的马后!”风魔小太郎第一个表态,带着冲阵武士般的决绝。
“樱井家将誓死追随在您的马后!”
“龙马家将誓死追随在您的马后!”
“宫本家将誓死追随在您的马后!”
只剩下犬山贺一人,依旧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没有立刻附和。
橘政宗向他看去:“犬山君,事已至此,难道你还认为,有丝毫缓和的余地么?还是说,你对昂热还抱有感情,不忍对曾经的老师刀剑相向?”
犬山贺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摇了摇头:
“大家长,您多虑了。我受到的他的羞辱,恐怕比在座任何一位都要深刻。若论对昂热的恨意,或许我才是最深的那一个。就在刚才,我已经与他通过电话。关于这位麦克·阿蒙将军的事,昂热表示……他也并不知情。那并非秘党的意思。”
“但现在,秘党也阻止不了他,不是么?犬山君,难道你要我们引颈受戮?”
“不,大家长,我并非反对对抗。”犬山贺沉声说道,“我的意思是,在对抗的同时,也必须保留谈判的余地,正如您之前所言,我们倾尽全力,也无法对抗一个航母战斗群,但我们可以利用秘党内部的分歧……昂热也未必乐意见到一个不受控制的五星上将在日本为所欲为,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来牵制麦克·阿蒙。”
橘政宗静静地听完,脸上紧绷的线条稍稍缓和了一丝:
“犬山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所说的对抗,不是鲁莽的鱼死网破。我也与你持相同的观点……我们要通过有限度、有策略的对抗,向卡塞尔本部,也向那位将军,展示我们的决心与不可侮的意志!我们必须让他们明白,蛇岐八家不是砧板上的鱼肉,我们仍有獠牙,仍有拼死一搏的力量!
“只有在实力并未相差到令人绝望的程度时,双方才有坐在谈判桌前的资格。一昧示弱,只会招致彻底的吞噬。而我们手中……也不是没有可以逼迫美军退让的东西。”
橘政宗的话让犬山贺眼睛一亮。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橘政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君,你们可听说过……K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