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忽然将视线落到了最后一个没有发出的礼物盒……礼物是严格按照乘客的数量准备的,每一位旅客都该拿走一个,怎么会多出来一个?
“有哪位乘客没有领到?”皮尔斯赶紧问。
负责分发的侍者查看了一下名单,回答说:“是一个登记为阿蒙的游客……但这未必是他的真名,按照文森特的规矩,只要有请柬就是客人,用什么名字登记不重要。”
“查!赶紧去查这个人!”皮尔斯厉声道。
他有预感,这大概就是那个暗中搅动局势,教唆圣女叛逆的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起。
皮尔斯一愣,有些疑惑。他虽然也有手机,但基本不怎么使用。因为生活空间就那么大。
在“YAMAL”号这么一处狭小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只需用对讲机便可以联络了。
手机来电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按键。
皮尔斯接到了陌生的来电,接通后,传来一道男声,低沉又带着点磁性。
“你好,皮尔斯。”
“你是谁?”皮尔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
“奥丁。”对方回答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冗余,“‘圣宫医学会’的代表。此前支持文森特的,正是我们。”
皮尔斯的心脏猛地一缩,兴奋与警惕同时升起。机会!这是通往真正权力与靠山的机会!但也是未知的、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他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带着一丝恭敬地回答:“文森特已经死了。现在,船上主事的是我。”
他急于确认自己的价值,划清与失败者的界限。
“我知道。”奥丁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意外,“卡戎,这是文森特在‘圣宫医学会’中的代号,他原本是我们选择的摆渡人,可现在他却死于意外,这让我们的计划不得不为之做出调整……现在,请看你右前方的港口。”
皮尔斯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投向手机那端所指的方位……港口远处那片被仓库和夜色切割的幽暗区域。
起初,那里只有比别处更浓的黑暗,寂静无声。
下一瞬间……
轰!
没有预兆,没有闪烁。一团炽烈到几乎刺痛视网膜的金红色火球,如同地心熔岩冲破地表,猛地从黑暗中爆发、膨胀、冲天而起!
灼热的气浪甚至隔着遥远的距离扑面而来,带着硫磺与金属燃烧的刺鼻气味。
紧随其后的,是足以震碎耳膜的连环巨响,脚下的“YAMAL”号甲板都传来清晰的震颤!
爆炸的闪光短暂地撕裂了夜幕,将码头吊机的钢铁骨架、仓库斑驳的外墙、甚至更远处城市的轮廓,都映照成狰狞的剪影。
破碎的金属、燃烧的碎片被抛向空中,又化作火雨落下。
正走在道路上,用言灵掩去自身存在感的阿蒙拉着瑞吉蕾芙走到路边一栋矮房旁,躲避那些从高空落下的、致命的金属碎片。
瑞吉蕾芙被爆炸声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阿蒙则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似乎有好戏看了……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