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夜之城！”
“我是你们的铁哥们斯坦。咱们的逐梦之城又开始了漫长的一天。”
“我爱这座城市！就像你爱你老妈。想当年，她把你扔到孤儿院门口。如今走到街上碰着你，管你要烟抽。”
“每过一天，这儿就会多出百八十个新来的，但里头只有一半能熬上一年。还得是赶上好年头才行！”
“他们为什么上赶着来夜之城呢？还不是想当上摩根·黑手或者韦兰·老蛇这样的街头武士。”
“有这么一句话，记住了，叫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只可惜，人怕出名猪怕壮。活得越过瘾，这人也就越短命。还不算有人一枪把你天灵盖给掀了。”
“知道夜之城的传奇都在哪扎根吗？”
“坟地里……”
要是半年前有人告诉V，她会成为街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佣兵，那她绝对会冷笑一声骂他“傻逼”，然后用螳螂刀把他的脑子给砍下来。
可半年过去了，她还真就成为了一名每天在街面上打滚，成天与自动售货机里滚出来的快餐食品为伍的雇佣兵。
荒坂的军用义体，公司附近的高级公寓，还有银行账户和创伤小组白金会员，全都和往日时光一样一去不回了。
那天在丽姿酒吧，好哥们杰克才刚看完数据芯片里苏珊·艾伯纳西的情报，负责内部安保的特工就找上了门。当面解除了V和荒坂的雇佣关系，清空了她的所有公司福利，甚至还要把她从酒吧带走。
从见到他们的第一眼起，V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法善了。亚瑟·詹金斯刺杀苏珊·艾伯纳西的计划一定是暴露了，她前脚走出上司的办公室，后脚就被负责解职的特工堵在酒吧卡座里。一定是有人把这份情报泄露给了艾伯纳西。否则就算是荒坂特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上门。
但最后，这些拽成二五八的荒坂特工一样没能从丽姿酒吧的正门出去。
在他们和V发生冲突的第一时间，特工队伍里用来充门面的相扑手就被一位魅魔小姐姐拉住了。
当领头的特工和好哥们杰克顶牛时，又有两人缠了上来，不由分说将他们三个拽上了楼。
再后面的事情V就不知道了。
义体被远程关闭后，她体内负责镇痛和提振精神的激素大幅度下降，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甚至都没能扛过杰克一个巴掌。
从那天起，高高在上的荒坂反情报部高级特工V跌落街头，成了一个小小的佣兵。
但至少，她的灵魂也从荒坂手里得到了解放。
“听见了吗？杰克？”V坐在车里跟好哥们打趣，“成为夜之城的传奇可是有条捷径呢！在坟地里给自己刨个坑，保准你能见到摩根·黑手。”
“做咱们这行，英雄不问出身，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踩出自己的道来。”杰克咧嘴一笑，“我想当传奇又不是为了去死，而是要做大买卖！”
“咱们要找的那个妞，估计就在这栋楼里。”杰克正色道，“绑架她的人也在，耳朵竖起来，招子放亮点，V。”
“和歌子怎么说？”V问道。
“‘我又不是你妈，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不难。’”杰克活灵活现地模仿道。
“那行，走吧。”V打开车门，和杰克一起下了车。
V总疑心夜之城的地下停车场都长一个模样，有或没有区别不大的照明灯，满墙五颜六色的涂鸦，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霉味。
头顶的电灯一盏一盏亮起，为两个佣兵指明脚下的道路，V知道这是队伍里的黑客在重新分配照明系统的电力，T-bug就喜欢在这种地方认真起来。
刚走到电梯门口，门就自动打开了，甚至连楼层都不需要按，T-bug已经全搞定了。
在V义眼的视野里，还能贴心地看到bug特意留下的用来提示骇入进度的UI和她本人的通讯录头像。
V在心里默默数了三声，T-bug准时来电。
她和杰克对视一眼，同时接通了电话。
“目标叫桑德拉·多塞特。几小时前，目标的生物监控信号丢失。疑似是被绑架了。”这位剃光头发追求极致散热效率的黑客小姐从来不会废话，一上来就是杰克不知道的关键信息。
“目标可能已经死亡。不确定你们是不是来晚了。”
“我们晚不了，bug——对，就是我们。就算你是远程参加，也跟我们一样，是一伙儿的。”鼓舞人心和调节气氛几乎是杰克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一伙儿的？有意思。”就连三岁小孩都能听出来这是在敷衍。
“Bug，你多少稍微……客气点吧？”V带着笑意替杰克挽尊。
“想要客气，鼓舞人心的？你可以去打热线电话。”
听到这句，杰克只能无奈地耸肩摊手。
……就像和歌子说的那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确实不是一件难事。
桑德拉·多塞特得救了，清道夫用木马黑了她的生物信号发送装置，然后割了她的肾。
V和杰克一路杀了进去，最后给奄奄一息的桑德拉扎上一剂去甲肾上腺素，看着她被创伤小组的浮空车送走，这单就算结了。
至于返程路上碰到大雨，还和清道夫一起在街头飙车互射什么的，属于不值一提的小事。在V这种曾经的高级特工看来，完全就是小打小闹。
不过等第二天从公寓的床上爬起来，V才后知后觉自己着了清道夫的道了。
直接接入桑德拉·多塞特的神经链接，让她感染了某种未知的神经病毒。具体表现为头昏脑涨，还一直反胃。
好兄弟杰克就在楼下等着，不但修好了昨天被清道夫用子弹刮花的车漆，还顺便给车子加满了醇二。这会儿他正要开车把V送到相熟的义体医生老维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