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孩子。”曼恩坐在沙发上，和两名同伴组成了高矮胖瘦三人组，“接受这件事不容易，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把斯安威斯坦独吞。”
“都说了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东西。”少年略显恼怒地开口。
“哈哈……我记得我还是个小毛孩的时候，也会偷偷把妈妈摆在家里的中级义体偷偷装上。”技术专家皮拉显摆地开口嘲笑，“这小屁孩肯定是脑子短路了才会把军用级别的斯安威斯坦装在自己身上。”
朵里欧制止了同伴：“行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几乎全身都是义体……你们……是赛博朋克吧？”大卫蹭了蹭脸，盯着坐在沙发中间的曼恩。
“跟你有什么关系？”曼恩重新让自己的滑稽小蓝眼露了出来，盯着大卫脸上的表情。
“让我留着斯安威斯坦吧。”大卫认真地开口，“虽然现在没钱，但我可以打工赚钱给你。每次一个任务，要我干多久都行！”
“远远不够！那可是实验室流出的军用型号，你不能就这么捡现成的。”曼恩开口拒绝道，“而且，我也不是开托儿所的！”
“我能跑满这个军用型号的性能。”
“放屁，你这种小屁孩跑两下就躺地上抽抽了吧？”“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沙发上的三名赛博朋克全都掏出武器，指着大卫要他重新坐回去。没人比在刀尖上舔血的雇佣兵更明白斯安威斯坦的威力了，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们也不想赌对面那小鬼是否真能跑满军用级斯安威斯坦性能。
“够了，我看够闹剧了。”卡珊德拉从黑客椅上起身，来到被曼恩一脚踹下来的门板前，“熬夜对皮肤不好，我要回去睡觉了。”
“喂！卡珊德拉！我们再谈谈你的入伙条件如何？”曼恩赶紧放下枪，伸手挽留道，“我们可以把报酬分配的权重给你调到1.5！露西！你也说说话！”
“诶~这个时候想起我了吗？”露西从嘴里抽出棒棒糖，“很遗憾，卡珊德拉做出的决定从来都不会更改哦？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曼恩。”
“不过，你倒不如真的把这个叫做大卫·马丁内斯的小鬼收入麾下呢。”露西从窗台上跳下，随手从床边抓起一个挎包，把自己的各种零碎物件往里装，“那家伙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哈？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说话间，动作利索的露西已经把装好换洗衣物的挎包背上，来到了大卫面前：“大卫，你母亲的事情我很抱歉，还有骗了你也是。你今晚还没有落脚点吧？那这间屋子就交给你使用了，就当是赔礼道歉了。租期还有半年，已经付过款了，只是大门坏了，可能有点漏风。如果那个蹩脚技术专家修不好的话，那就搬个椅子挡一下吧。”
“啊，但不能用我的黑客椅哦！明天我会过来搬走剩下的东西，到时候再布置你的新家吧。”露西伸手帮大卫扯正了领子，又帮他拍去了肩头的灰尘，“边缘行者可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进入这行，都不要放弃自己。尽快给自己找个梦想吧。在夜之城，没有梦想的人可活不久。”
“等……”大卫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露西的手腕，就像在今早的地铁上一样，“你把房间借我，那你怎么办？”
轻轻挣脱大卫的手掌，露西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当然是去朋友那对付一晚上喽~做了半年室友，她肯定不会拒绝我的。那么，再见了。”
快到门口的露西忽然又回过头来，丢给曼恩一个分离芯片：“里面是追踪程序，如果不放心的话让奇薇远程激活一下就好。另外，大卫，别忘记按时吃药。”
直到最后一抹炫彩的白发消失在门口，大卫才怅然若失地放下手臂。
“别愣着了，小鬼。”曼恩唤回了大卫的神志，“你不是要证明自己吗？就现在吧。”
曼恩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皮拉刚刚点起的香烟，有卡珊德拉这个禁烟怪在场，他才不敢点火呢。
“你就跑满斯安威斯坦的功率，把皮拉手上的烟拿走吧。”
大卫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斯安威斯坦，荧光绿的急救工作服在三名边缘行政的视野中留下一道残影，紧盯着手里香烟的皮拉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WTF……哈哈哈！看看这个快进速度！真是太不得了！至少有两倍，不三倍速度吧？”
“现在的小鬼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不按常理出牌……”曼恩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吧，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你还只是个雏儿罢了，在边缘行者这条路上，只有天赋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我会努力学习的！”大卫赶紧振作精神大喊。
“只有学习还不够！你这家伙太孱弱了！必须加强锻炼才行！”曼恩用粗壮的金属手指从大卫手中拿过皮拉的香烟，摁灭在了露营桌上那干净的烟灰缸里，“带新人入门也是所有大哥的必修课了，有什么问题就赶紧问吧，明天还要做正事呢。”
大卫看向露西的粉色圆床，不禁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条怪蛇玩偶：“那个卡珊德拉，是怎么回事？不是我们小队的吗？”
“这么快就‘我们’了？你这小子还挺上道的。”曼恩伸手拍了拍大卫的肩膀，让后者一番龇牙咧嘴，“卡珊德拉·沃雷，半年前才来到夜之城的新人，是个厉害的狠角色。只用了半年，卡珊德拉就成为夜之城闻名遐迩的边缘行者，道上的人叫她‘魔弹射手’。她射出的子弹会以各种不合理的角度击中目标。”
“更重要的是，她是个老派雇佣兵。”
“老派雇佣兵？”
“你没听过摩根·黑手的名号？就是那个不装任何战斗义体，仅凭血肉之躯和一把枪就敢杀上荒坂塔的传奇角色。卡珊德拉更极端，她身上甚至连通信用的全息电话和个人链接都没有。更重要的是，她可没比你大多少，最多是高中毕业后就来夜之城闯荡了。不过我们私下里都认为，她最多只有中专毕业，常识匮乏得可怜。”
“……”大卫沉默了一会儿，“那她和露西……她们是女同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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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就知道你会等我的，小卡。”露西从背后抱住了卡珊德拉，把头埋进她的金发里磨蹭。
“起开，太热了。明天就给我去找新房子。”卡珊德拉摁了一把钥匙，街边银绿色的草薙刃被解锁，自动行驶到了两位少女身边，“你是不是，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怎么可能，当然只是巧合罢了。”露西跳上草薙刃的后座，“明天就找房子也太苛刻了吧？我可是无偿收留了你半年哎！”
卡珊德拉翻了个白眼：“夜之城哪来那么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