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人见到第一案发现场的时候，齐齐色变。
寓所里残留着大麻的焦臭味，地上散落着女人被撕碎的衣服，茶几上摆着好几板蓝色药丸……
死者生前纵欲狂欢，临时前最后一刻是在卧室。
床上有明显的屎尿污秽。
那是人死亡后，神经失去控制，肌肉完全松弛，发生的普遍而自然的生理现象。
“案发的时候，应该还有其他人吧？”斯宾塞旁敲侧击。
“是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凶手！”马洪大胆做出判断。
李瑞克沉默不语。
屋里残留的痕迹，倒是跟性虐狂词条吻合。
但他左看右看，都不像是谋杀，更像是猝死。
屋里残留的大麻味道太浓了。
更离谱的是，军营里竟然还有女人。
这可是美利坚最高级别的军事基地，大名鼎鼎的太空司令部就在这里。
管理如此松弛，一边吸毒一边玩女人，说出去谁敢信啊！
李瑞克对美利坚大兵早就祛魅了。
但军营里管理混乱，还是让他叹为观止。
管中窥豹，美军的堕落可见一斑。
“我找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事……”霍华德目光躲闪，顾左右而言他，显然另有隐情。
“人呢？”李瑞克似笑非笑，“不会跑了吧？”
“人在我手里……”霍华德讪讪一笑，突然转移话题，“我们先看其他线索，兴许能够锁定真凶……”
斯宾塞和马洪互望一眼，惊掉了下巴。
都从各自眼神中，看出了不寻常。
霍华德躲躲闪闪，分明在逃避什么。
堂堂准将，做出这么一副姿态，背后的秘密耐人寻味。
“你想怎么定案？”李瑞克掏出一根烟，自顾自点上。
幸亏没签保密协议，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这起案件，压根就不是什么间谍谋杀案，而是一起巨大的事故。
因为死者身份紧要，必须给出交待，可能还会引起五角大厦和国会山的质询。
霍华德给不出交待，也扛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特地把李瑞克、马洪和斯宾塞一起请来，试图做成铁案。
如此，就算将来某天真相曝光。
霍华德也能洗清责任。
毕竟案子是佛伯乐和洛杉矶警局负责，霍华德一时“疏忽”，也情有可原。
“瑞克，破案是你的强项，我说了不算……”霍华德陪着笑脸，但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瑞克吐了口烟圈，淡淡道：“我没签保密协议，我今天也没来过，你们自己商量吧！这个案子与我无关。”
马洪和斯宾塞彻底傻眼，他们后知后觉，到了此时才明白，这个命案是何等棘手。
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俩签了保密协议，想躲都躲不了。
场中突然安静的可怕，几人各怀鬼胎。
李瑞克抽完烟，把烟蒂狠狠摁在墙壁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一句招呼不打，扭头就要离开。
此时，突然有两个尉官将门堵住。
李瑞克神色一寒，“霍华德，你什么意思？”
“瑞克，手底下人不懂事，你别见怪。”霍华德口气很软，但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李瑞克冷笑不止，“你把我请进你们军事基地，整个帕萨迪纳警局都看到了。”
“我若是失踪，以色列驻洛杉矶领馆参赞达诺·埃文斯，第一个找你麻烦……”
他在洛杉矶警局的身份不顶用了，不得不把犹太人搬出来。
“瑞克，别误会……”霍华德脸色一白，突然想起李瑞克摩萨德特派员的身份。
“我是为了保护你”，他压低声音，解释道：“基地里有坏人……”
“是嘛？”李瑞克目光微眯，不置可否地反问。
霍华德感受到了压力，没来由叹气一声，撇头冲着手下尉官冷哼道：“还不让开。”
那两个持枪尉官竟然犹豫了下，在霍华德目光的逼视下，才不情不愿侧开一个身位。
李瑞克瞳孔骤缩。
看来这件命案除了霍华德之外，背后还有身份更高的人牵扯其中。
“我让卫兵开车送你回去。”霍华德把李瑞克送出门，一脸歉意，又压低声音道：“都是上面的安排，我也没办法……”
李瑞克坐军车出了基地，脸色一片阴沉。
他差点就卷入一场漩涡中，真是无妄之灾。
万幸还有摩萨德特派员的身份保护，霍华德心有忌惮，不敢对他强行动手。
不过离开前，霍华德说的话有些奇怪，似乎也是身不由己。
能压住准将的人，在洛杉矶空军基地可不多。
难道是……
“不好！”李瑞克突然面色大变，“快停车！”
开车的卫兵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李瑞克也顾不上其他，一手夺过方向盘，猛得打转。
嗤嗤嗤
刺耳的刹车片嘶鸣音，混着轮胎擦过地面的锐响，听的人牙齿打颤、头皮发麻。
军车在十字路口，来了个神龙摆尾。
堪堪此时，侧道上一辆泥头车狂奔而来，砰地一下，撞烂了驾驶室半边车厢。
整个军车更是被撞飞了十几米，在地上连续几个翻滚。
李瑞克只觉得一阵眩晕，喉头涌上一丝甜意。
生死危机，堪堪避过。
军车翻倒在路牙上，他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身体滑到车顶。
他猛地摇头，压住眩晕感，瞄了卫兵一眼，对方已经七窍流血，当场被撞死了。
原本，泥头车撞击方向，应该是李瑞克这一边。
就因为他夺了方向盘，十字路口原地掉头，才逃过一劫。
卫兵算是当了替死鬼。
【叮！发现一具卫兵尸体，正在拾取词条】
【太空军地勤：身份/稀有】
【空军十字勋章：背景/稀有】
【纯欲未婚妻：人物/稀有】
词条信息一下子蹦了出来。
李瑞克压根没时间看，伸手就从卫兵兜里，把配枪掏了出来。
他卸下弹匣，检查了下备弹，然后咔地一声推弹上膛。
【叮！“纯欲未婚妻”已激活】
卫兵替他挡了一劫，他的未婚妻，说不定需要照顾一下。
这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逝。
李瑞克顾不上琢磨，一脚踹开车门，身体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