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队有三十三人，你排名第十七。”
“那是一支优秀的小队，没什么好羞愧的。”
哈伦听到排名眼眸一暗，秩序阴影的教官通常会在前五名中挑选。
但得到对方赞扬，他眼眸内不由升起一丝希望。“谢谢您的赞扬。”
“现在有一个问题，秩序阴影确实也点选了你，作为备选。”
冷漠简洁的话语，却令哈伦的眼眸中闪烁精芒。
“但他们超出了招募数额，有些军团兵力明显不足。”
“所以，他们没能额外再带上你。”
“倘若你能排到第十名或更高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你能去你心仪的军团，但事已至此……”
哈伦脑海中闪过宁录大人大理石雕像般的面容，帝皇交给他的那面闪耀战旗。
他将阴影般的图案，刻在自己的铁床上，刻在心里。
他紧攥手掌，他每一天都在拼命努力，但还是失败了。
“调剂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值得羞愧的。”
调剂！
词语如一记重拳，砸入他的胸膛。
哈伦知道这座遴选机构严苛的办事作风，不接受任何质疑，但他还是脱口而出。
“我不接受调剂！”
红光打在他的身上，“斯温赛伦，我们的工作是迎合你的意愿吗？”
“不，长官。”哈伦低下头。
“我们在这里工作，是为了迎合新兵们的意愿吗？”
“不，长官。”哈伦的头更低了。
“其他人也接受了调剂，你认为他们都是心甘情愿吗？”
“我想不是，长官。”哈伦眸光灰暗。
就差七名。
“你会在两周内前往月球。”
哈伦抬起头，“长官，我能否？”
“你被指派给第五军团了。”
第五军团，白色疤痕，神秘蛮族。
不是最糟的情况：芬里斯的野狼，也不是吞世者。
斯温赛伦是第十七个被调走的，他在第一轮的十九人中是倒数第三个。
“白色疤痕”的功绩并不排在倒数第三，就像“太空野狼”和“吞世者”也并非倒数。
孤僻的白色疤痕，联络官就像他们的军团一样，从未来过伊满多。
洛嘉于战争议会，独自坐在最后一排，但怀言者的联络官们却能在优秀的前十名中挑选。
秩序阴影仅在影月苍狼之后，更时常能额外挑选。
“我对他们一无所知。”哈伦明白。
“你有足够时间，了解他们。”
哈伦将宁录大人的身影深藏心底，努力学习科尔沁语。
巧格里斯怪异语言的完全陌生的音节，令他强化的大脑都大费脑筋。
难度不在于庞大的词汇量和复杂的语法，而是特殊的声源和微妙变化。
哈伦更难以接受的是内向作风和孤立主义。
但他也在十四年间，逐渐开始欣赏他们的超群韧性和顽强意志，尤其是充沛精力。
哈伦思虑间，也穆兰那颜可汗来到他的面前。
他短小精悍的身躯，同其他巧高里斯人一样。
“哈伦？”
“是的，大人。”哈伦收束思绪，快速答道。
“泰拉哪里人？”
“北欧半岛。”哈伦扬起左边脸颊，露出几周前刻下的疤痕。
也穆兰那颜可汗满意点头，从荣誉卫队手中接过曲刃动力剑，高举到哈伦头顶。
“你曾是北欧半岛的哈伦，如今你加入察合台的部族，你的昔日生命便不复存在。”
“你要用什么名字，标志自己？”
哈伦翻阅诸多科尔沁词典和史书，最终从塔斯卡部族传说中选取了一个名字，某位古代可汗的侍从。
他在荒野中度过百年，返回部族后却没有任何衰老迹象。
“托贡。”
也穆兰那颜可汗将曲刃动力剑交给他，“你是部族的一员了。”
“托贡，你是兄弟会的一员了，唯有死亡能将你夺走。”
“愿你的死亡遥遥无期，愿你有生之年的所作所为充满荣耀。”
托贡接过曲刃动力剑，他更擅长使用直刃武器，需要时间适应。
“为了大可汗。”
托贡深鞠一躬，努力驱散心底的残存记忆。
伟岸的黑甲金翼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