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国师高义!”梁渠竖起大拇指,“股肱惟人,良臣惟圣。江淮有国师,实乃江淮之幸!”
“呱哈哈。”
老蛤蟆再忍不住,仰天呱叫。
梁渠再搜肠刮肚一番,挤出两点墨水,告别老蛤蟆,余光扫过擂台,忽地一顿。
肥鲶鱼挺胸抬头,游动上台,左右挥鳍。
周围一片蛙族蹦跳欢呼。
“无足蛙!”
“无足蛙!”
“无足蛙!”
梁渠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落地,快速离开。
反正当初说阿肥是蛙的不是他和阿肥自己,不关他事。
搞定容器问题,梁渠再去黄沙河。
葛祖帮忙炼化,老蛤蟆帮忙承接,位果炼化暂时能告一段落。
……
“巨灵?”老龙君沉吟半晌,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好些位果其实都没什么名字,只是看权柄,套个神话传说之类而已,有巨灵这个神话吗?”
“那有类似特点的位果呢。”
“力量大的倒是见过几种,都有类似表现,大离皇帝和鲸皇似乎都有?感觉力气都非常大,只不过你说的都是中小位果,我当时还是龙君,没什么太大感受,你寻这个做什么?”
问了和没问一样。
“很有用就是了,老龙君之后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二,看看有没有河流冲刷出山川的地方……”话到一半,梁渠顿住。
不,不对。
魃果是在蓝湖,蠃果是在楼兰黄沙,雍果在阴间,疑似天下一统时出……
位果和天地长气有点差别,水属长气,基本就是大江大河的地方,而位果的出现,似乎遵循物极必反规则?只是建造山川、五岳、四渎、通之海源的反面是什么?
而且那是小位果,巨灵是中位果,遵不遵循都不知道。
旁人没有应龙垂青,没有天关地轴,只能他自己一个一个去看,一个一个去排除。
梁渠有点沮丧,大海捞针,无头苍蝇一样,天地孕育中位果的概率本就不高,巨灵的小位果会是什么?
兴许这才是获取位果的真实难度,他好歹知道个巨灵,大离太祖、老阴鲸连缺不缺都不清楚。
“哈哈哈。”
“你笑什么?”老龙君纳闷,觉得这猴子一惊一乍。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哈哈哈,周瑜无谋,诸葛少智。”
老龙君感觉这猴子疯了。
想到两个老东西比无头苍蝇还无头苍蝇,梁渠自顾自笑一阵,半晌。
“老龙君有开辟山川的印象吗?”
“有啊,入海口。”老龙君不假思索,“治水时候,我用冯夷权柄,搓出来一个大泥球,方圆一百多里,砸在了海里,造了片陆地出来。”
“我去!”梁渠坐直了,“龙君你帮忙留意一下有我说的那些特点的地方,回头再来找你!”
黄沙河水涛涛,梁渠消失无踪。
“搞什么呢?”
龙君摸不着头脑,感觉年一过,猴子就到处乱窜。
黄沙河入海口,梁渠环顾四周,他无比确信,这里就是原来的河岸线,但现在,这条河岸线居然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
间或能看到有狼烟和狩虎武师,盘坐在礁石上修行,企图往自己的真罡里烙印下“相”,飞远一点,还有两个狼烟不知起了什么矛盾,刀刀见血。
“龙君这里估计没什么线索,得去南疆找莘大觋看看,但……莘大觋的位果已经炼化了啊,要也拿不出来,大顺这边有没有没炼化的位果?挨个收起来探查,不会太诡异……”
梁渠又纠结又头疼,感受着周围湿润的空气,燃起金目。
炬火两点。
“嘶,这天地灵机!”
浓郁的蓝黄二色遍布在虚空之中,整片天地都几乎变成了两种颜色的主旋律,简直像有人泼了两车油漆!
怎么会那么浓郁?
泽鼎接连震颤。
梁渠搓手,面露兴奋,指望出现位果肯定没有,但长气也是好东西啊,垂青、川国神通位,哪个都是长气大户,以壶王的神通数量,他的增益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获沙气一缕……】
【获潮气一缕……】
【获沙气一缕……】
【获潮气一缕……】
土黄色的沙气和淡蓝色的潮气,两种长气一下成了泽鼎里的主流,顷刻间多出了十条,此外还有很多气机等待梳理。
两种长气,梁渠此前都获得过,中规中矩的下等和中等长气。
沙气能让气海拥有流沙一样的特性,具备粘稠度和吸附性。
潮气能让气海如同潮水起伏,合适的时间会涨潮变大,不合适的时间会退潮萎缩,属于破产版太阴太阳。
梁渠操纵天关地轴,收长气收的不亦乐乎。
另一边,老蛤蟆先跑到蛙王洞穴,把脱离出来的蟾蜕撕扯一大块下来,再驾驶大胖号,猪突猛进,直奔西水、北水,大泽里乱窜拾取,团巴团巴。
“哗啦!”
老蛤蟆跳出池塘,抖擞水花,嚷嚷大喊。
“梁卿!”
“国师。”龙娥英上前一礼。
“呔!怎是你这女娃,梁卿呢?”老蛤蟆探头探脑,目露审视。
“夫君去到了黄沙河,事先吩咐过,国师将容器给我便好。”
老蛤蟆面露狐疑。
龙娥英额角一跳,拿出册页,挤出笑容:“这是凭证。”
老蛤蟆翻了翻,将信将疑地递出一团废纸团似的容器。
“多谢国师。”
“哼!”老蛤蟆冷哼一声,背负双蹼,教训道,“一介妇人,当老实本分!莫要恃宠而骄,我们雄蛙的事,不要随意插蹼,知道么?”
龙娥英咬紧牙齿:“是……”
“孺子可教!”
老蛤蟆点点头,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两点,溅上鞋面。
龙娥英盯住鞋头上的水泡,久久屏住呼吸,待涟漪平息,长长舒一口。
二月二十五日。
葛祖“河中石”动,梁渠停下动作,立即放弃漫无目的的寻找,转身往平阳方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