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点点头:“坊主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是没有关系,我虽然打不过海牙王,但海牙王真死缠烂打,蛙王和龟王都可以帮忙,拖着就行,小水打算怎么办?”
“海牙王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梁渠冷笑,反手一掏,一枚天宝蓝色的种子顿浮手心,递给海坊主,“此物给坊主大人防身,也见机行事,能办到最好,办不到,坊主大人也不必有负担,锦上添花而已,该做什么做什么,等海牙王来了,我会处理。”
“好!”海坊主不是第一次用,卷住露种,心领神会,挥舞八足,重新热情洋溢起来,“小水、小英,咱们快进大殿吧,时候不早了。”
……
“小水、小英、小绿、小壮、小江、小龙……再见!”
梁渠和水兽一个接一个从冰冰凉的蔚蓝触足上滑下,落入车厢,梁渠用力抱一抱果冻质地的柔软腕足,挥手告别。
赤龙升腾,踏水而行。
“不得闲啊……”
“夫君打算怎么办?”龙娥英放下窗帘,“海狼王清楚夫君打跑了蛟龙,肯定不会自大到不做任何准备,必定会留有后手,可能是保命手段,可能是政治方面,直接弄死海狼王,兴许会有一堆麻烦事。”
“嘿……”梁渠咧开嘴,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这事夫人不用担心,到时候就知道了。”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阴谋”,龙娥英便知道夫君又有了“好主意”,当即放下心来,也跟着露出笑容。
手臂被拉了一下,梁渠顺势躺倒在娥英的大腿上,面孔埋入小腹,深呼吸后,沟通泽鼎。
【鼎主:梁渠】
【炼化泽灵:水猿大圣(深橙)】
【泽灵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川主帝君);应龙纹:六层;天吴虞纹:二层】
【……武道天赋增十七倍,对水属妖兽伤害增十七成。】
【露种:三】
露种给了海坊主一枚,剩下依旧是三枚,因为冬季将过,已然凝聚出第四枚,数量不增不减。
自打败蛟龙之后,川主帝君猛涨了十层,可打过枯骨,干过九嶷山,还没有一个足够份量的水兽来激活川主天赋,让他试刀。
不过,正如娥英所言。
海牙王不是不知白猿厉害,不会傻不拉几冲过来,故而以海坊主迂回,乱刀杀之,必有后患。
但!
梁渠沉降心神。
有一招“绝学”,他很久没用了……
阴间血猿是《人相归元》变化而出,实力不变,阳间白猿现身,可是真正的【化灵】变化!
海牙王贪图造化大药,非要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他。
车入龙宫,三王子率先飞出,吐雾造阶。
“哗啦。”
水波晃动,扬起发梢,一股温热水流拂上面庞。
“嗯?”梁渠心有明悟,拍拍娥英后腰,“走,先送你回房间。”
“好。”龙娥英颔首。
送走娥英,确认没什么奇怪目光落来,梁渠一个闪身,来到静室之前,静室房门无风自动,豁然洞开。房间内,张龙象盘膝入定,紧闭双目。
一切都无所碍,一切都无所阻。
内里,方圆。
箱子里的茶具,抽屉里的熏香,香炉里香灰掩埋的积块,既看到前面,又看到后面……甚至能看到修行的自己,房门外的梁渠!
不用心眼,张龙象一样能觉察到门外的梁渠,可那是“觉察”,不是“看到”,更不是清清楚楚,睁开眼一样的“看到”。
梁渠大跨步到对面,一屁股坐上蒲团:“如何?”
“玄妙!就像是……”张龙象睁眼,瞳孔内的火焰缓缓熄灭,久久不曾从这奇妙的状态中回神,“回忆过去?”
“啪!”
“厉害啊,形容的如此精准。”梁渠打个响指,赞叹,“就是这种感觉!”
任何人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视角都会是第三人称视角,而不是第一人称,会看着自己当时在做什么。
心眼正是这种相同的感觉,超脱于自身,宛若上帝视角。
然而感觉相同,内容不同,心眼看到的不是什么过去的记忆,而是当下,是内外的一切,是一个绝对客观,冷静、捕捉一切、不受神通术法影响的绝对视角!
早半日之前,张龙象就基本闭关完毕,将要收功,但他实在陶醉于这种独特的洞察之中。
天有日月而照临万方,人有眼目而明见万象。
妙觉光圆,映彻表里!
天下奇诡法门何其之多,有心眼存身,便是一个巨大助益!
远超想象的巨大收获。
“就是修行的过程不太对。”
“害。”梁渠神色不动,“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嘛。我也是偶然领悟的,当时也迷迷糊糊。”
张龙象失笑,拱手:“多谢!”
“客气了不是,咱们都是大顺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谈什么谢字,不过,心眼学完,也该谈谈正事了。”
“但说无妨。”
“龙象王,我看你好像枭神夺食了?”
张龙象沉吟:“的确如此,略有增长,只是平日冥想,从未有过如此,我以为,或是开启心眼时的独特际遇,综合作用的可能性大一点,难以复刻。”
“原来如此。”梁渠松一口气,他真以为张龙象能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呢,“那就好办了。”
“好办?”张龙象不解。
梁渠挪一挪蒲团,靠近张龙象:“龙象王,我观你这枭神夺食的命格和神通,于乱世之中,有奇效啊。”
张龙象点点头:“的确如此。”
“奈何臻象时尚可挑战名家,夭龙却不可轻举妄动,现在北庭、南疆皆已承平,上哪有酣畅的大战呢?”
“三年之后东海大狩会,天下英雄汇聚,是我的机会。”
“三年!?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小孩都能打酱油了,龙象王,机会从来不是靠被动等待等到的,而是要用我们的双手,去主动创造!”梁渠高举双手,握紧拳头,用力下拉。
刚闭关结束,人就急匆匆跑过来说一大堆有的没的。
张龙象心生警惕,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梁渠不似野心家,难不成……
目光上下打量。
“别看我啊。”梁渠吓一跳,“不是我和你打。”
“淮王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