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也有留意姬无夜的消息,毕竟是这个时代的天之骄子,是可能影响到修行界格局的。
只不过,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对方突破金丹期之后,并没有如同许多人所想的那般,想要争夺长清道盟的权力之类的。
反而是做出了令无数人大感意外的举动。
带领着一群人,离开了长清郡,来到了曾经易平突破化神期时,所在天河山脉。
那里也是长清郡,黑水郡,天行郡三郡的交汇处。
因为一千六百年前,易平突破化神境时,抽空了灵脉,使得那一处地方,基本没有什么修行之人在那里活动。
姬无夜的行为,让许多人震惊不已,想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天河山脉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这不是耽误自己的道途么?
有人专门找到他询问原因,对此姬无夜沉默许久之后,欲言又止的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想去了,而且……我离开长清郡,对大家都好。”
起初,许多人听到这话时还理解不了,只是很快有人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充满了无奈,像是不得不离开家乡的游子一般。
为何会这样?
随后,有人将他曾经被玄清宗拒绝的事情挖了出来。
再结合他如今的举动,意味就十分明显了,他这分明就是去避祸啊。
随即,一些流言蜚语开始在长清郡以及周边的黑水郡,天行郡这几地流传开来。
说什么,玄清宗没有容人之度,因为担忧姬无夜这位天之骄子威胁到自身,就对其进行迫害,使得他不得不背井离乡,去往连灵脉都没有的鸟不拉屎之地。
更有甚者传言,其实姬无夜早就遭遇过玄清宗的多次暗杀,是他命好活了下来,他能这么快突破到金丹期,也是因为感受到玄清宗的压力,这才拼命修炼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闹得沸沸扬扬的。
有人对此大感不解,“玄清宗应该不会做这样子的事吧?印象中,他们好像是一个有古修之风的宗门,何况如今长清郡不是成为长清道盟了么?都是一个整体,境内出现天骄,于他们而言,也是件好事不是么?”
有人反驳道:“这可不好说,若仅仅是一般的天骄,那也就算了,可这位姬无夜可是号称有大道尊之资的,若是让他成长起来,那未来的玄清宗和整个长清道盟,岂不是要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而且玄清宗古修门风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最近这个宗门,进攻性越来越强,很明显这是将长清道盟当成他们自家的附庸了,这个时候,姬无夜这位绝世天骄突然出现,他们能够痛快么?”
“也对,玄清宗以前一直出现各种绝世天骄,但是这一两千年以来,却逐渐没落,再也没有什么亮眼的弟子出现,姬无夜在这个时代出现,这不是让他们难受么?自然不想看到他成长起来。”
如此种种传言,自然是让玄清宗上下气愤不已。
他们什么时候想要加害姬无夜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污蔑么?
于是有弟子忍不住对外喊话,说外面的那些传言,纯属造谣,他们从未和姬无夜有过任何交集之类的云云。
而在玄清宗弟子喊话之后,姬无夜也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
他态度谦和,说什么大道尊之资只是他人抬爱,他只是一个略微有些天赋的普通人。
至于玄清宗加害他的事,则子虚乌有,从未发生过,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会给玄清宗的道友带来如此非议,这让他内心愧疚难当。
最后,他说道,玄清宗走出过许多绝世人物,为修行界也做出了许多贡献,希望大家不要无端抹黑,说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更加坚定了一些人的猜测。
一些人对他同情不已,说什么,没有人否认玄清宗的贡献,但是他们不能躺在曾经的功劳簿上,做一些令人不齿的事情之类的话。
然后,黑水郡和天行郡的一些顶尖大宗门,也站了出来,说既然玄清宗和长清道盟容不下一位具有大道尊的绝世天骄,那就由他们来将这位未来可以成为庇护人族修行界的年轻种子,培养起来吧。
随后,两郡的几大宗门,就各自带着一条灵脉,埋入天河山脉之中,专门为姬无夜打造出一片修炼圣地。
如此行为,获得了许多人的称赞,说姬无夜这样的天骄,是整个人族的瑰宝,应当庇护他成长起来。
夸赞两郡大宗的同时,他们又不忘再唾弃玄清宗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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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动静,许然自然也注意到了,就连他也没有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里,玄清宗就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存在。
虽然这里面,有着姬无夜的原因,此人的行为举止茶里茶气的,一直故意往受害者的方向引导,很明显是故意的。
但就算如此,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就像姬无夜说的,玄清宗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就不说叶山师兄和李道一所做的一切了。
单单是自己和姜年所做的一些事情,也足够多的,结果仅仅是几下引导,那些事情,就被忘却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就好像是应了那句,升米恩斗米仇。
许然原本并不会为这样的事情,生出什么不满的,只是这些年,他一直尝试凝聚自身的情感,企图打破化神境之门。
此前他尝试身边的人作为自己的情感寄托无果之后,他又想到了,自己当初想得化众生温情而入道的话,便尝试着以天下众生作为情感寄托。
然而,果然就如同他所想的一般,自己这个神农就是他人捧出来的,他内心本身对于天下众生似乎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情感。
或者说,就算有那么一点温情在里面,但也没有到传言中的心系天下苍生的地步。
他几番尝试,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没能成功凝聚出自身的情感。
不过,这一次的过程,却要比此前单纯寄托在身边的人要好上那么一点。
于是乎,他这些年便打算以此作为突破口,努力让自己喜欢上天下众生,成为如同传说中的神农一般心系天下苍生的人。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他本身内心就对这一条路隐隐间有些抗拒。
他认为直接以天下众生为寄托有些太大了,违背了他所追求的悠闲惬意的生活,他更愿意身边有几个让自己感到心安的同伴,太大的追求似乎并不适合自己。
只是为了突破化神境,他将这些抗拒都按捺下去了,打算先尝试一番。
虽说道本该顺心,但强求力争,也是道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