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感觉秦御风此人总是出乎他的预料。
他前脚从江铃儿口中得知了对方的存在之后,还在猜测着对方的目的,想着对方会不会继续盯上自己。
结果第二天,秦御风就主动联系他了,没有丝毫的隐瞒,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联系他。
“之前听说犬族的那位人类修士是来自玄清宗的,我稍微打探了一下,才发现她居然是许道友你的学生。”
“这也让我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位好友。”
“许道友,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秦御风的话,就像是一位来自多年未见的好友的问候,充满了感慨和惊喜,就连许然都被他的态度给震惊到了。
自己和他有这么熟吗?
当初各宗大比时,他们是一起相处了一个多月,每天谈天说地,聊一些趣事秘闻,天文地理,风土人情,看起来确实像是好友一般。
可也仅限于此了。
之后俩人仅有的几次两次,就是炎阳宗老祖盯上了自己,他给自己通风报信。
可是在许然看来,那更像是对方的试探,而非是善意的提醒。
不过既然秦御风如此问候,他自然也不可能恶语相向。
“我也没有想到,过去了这么久,秦前辈还能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属实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当初听闻前辈的遭遇之后,我内心悲痛万分,每天夜不能寐,在心里牵挂着您的安危,如今听到您没事,我也总算是能安心了。”
这一点许然确实没有撒谎,在听说秦御风击败了张震天,然后在睽睽之下,飘然离去,失去了踪迹之后,他确实是忧虑了好长一段时间,想着他什么时候才能被抓住。
这倒也不能怪他心狠。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未遇到过什么恶人和危险,唯一盯上他的,就是秦御风和炎阳宗。
关键是也不知道秦御风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貌似盯上自己了,反复试探。
对于这种盯上自己的人,他自然是希望对方能够早点消失的好,如此也就彻底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让他可以安心惬意地待在玄清宗修行。
听到许然话之后,秦御风只是呵呵一笑,接着将话题转到了江铃儿身上,说道:
“那位犬族九长老徒弟的伙伴是许道友你的学生吧,当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对道友你可真是羡慕的紧啊。”
许然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这家伙什么意思?该不会是盯上了自家那位笨蛋学生了吧?
他不动声色的说道:“秦前辈您可是击败过我宗长青剑圣的人,却羡慕我这样的小人物,属实是令在下诚惶诚恐啊。”
谁知秦御风接下来的话,却瞬间让他内心一紧。
“许道友说笑了,一位研究出高产灵米以及众多成果,让整个修行界受益的当代神农,怎么能称得上是小人物?”
“秦前辈您说笑了,我……”
然而他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便被传讯玉符那边的秦御风打断道:
“许道友你不必否认了,我可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可就真的让我伤心了。”
“道友你也不想想,倘若我真的想对你做什么,这么多年,你的身份早就在修行界人尽皆知了。”
“放心吧,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道友你不必对我如此防备的。”
听到秦御风的话,许然心里一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这家伙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身份了啊。
他迟疑了片刻之后,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跳过直接问道:
“那前辈此次联系我,不知又是所谓何事?”
那边的秦御风沉默片刻之后,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
“这就是我说羡慕道友你的原因了,看到你那位学生之后,我就在想,道友你可真是够幸运的,身边都是这些心思纯洁之人。”
“这……?”许然惊疑一声,有些不太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
那边的秦御风却是情绪复杂的笑了笑,说道:
“道友或许是在想,我这次联系你是不是有着什么目的,我这里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想找个人叙叙旧。”
“为何是我?”许然迟疑片刻之后疑惑的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秦御风语气有些自嘲的说道:
“是啊,为何是许道友你,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们只是相处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彼此的关系也并没有那么熟络,甚至道友你还对我多有防备,跟自己的学生说我不是什么好人,让她远离我。”
“但就算是知道了这些,我却依旧联系了你。”
“究其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我如今能够联系到的,只有许道友你了啊。”
从秦御风口中听到了自己昨天对江铃儿的叮嘱之后,许然倒是也没有太大的尴尬,就像对方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那么熟络,他也确实是一直对他多有防备,这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他唯一有些感慨的就是,自家那笨学生江铃儿,可真是够令人担忧的,昨天刚叮嘱她秦御风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结果第二天她就将所有的底都毫无保留的透露出来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秦御风这家伙没有对她做什么吧?
正当他担忧着,那边的秦御风似乎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居然先一步开口说道:
“许道友你不必担心,我没有对你那学生做什么,毕竟是我仅剩的好友的学生,我又怎么可能会对她出手呢?”
再次从秦御风口中听到自己是他仅剩的好友这件事情,许然犹豫了片刻之后,迟疑地说道:
“前辈,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的炎阳宗,应该还有许多人活着吧,包括前辈您的家族,如今依旧存在。”
当初炎阳宗被毁灭之后,剩下的人被抓捕审问过后,确定他们没有参与过炎阳老祖的计划,就只是受到了一些责罚,然后便被放了。
传讯玉符内再次传来秦御风自嘲的笑声:
“呵呵,所以我才说羡慕许道友你啊,并非每个人身边,都能有一群心思纯净的人的。”
“道友你还记得当初在各宗大比时的场景么?我可是历历在目啊。”
他感慨了一句,语气低沉的说道:“原本以为只有面对外人时,才会遭遇这样的场景,然而事实却是,当你落魄之后,第一个将你抛弃,甚至背刺你的,反而是身边之人。”
“若非是我获得了些许机缘,或许如今也没有机会和许道友你联系了。”
“事实上,我原本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和以前认识的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