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审席众人眼角微微一挑。
“还真是杀人啊！”
“持枪杀人...这什么鬼？没听说过啊！”
“感觉有点怪怪的，对于徐良来说，法律不才是最好用的子弹吗，怎么还用上枪了......”
“......”
法律在法学人眼中就是武器。
尤其是徐良这种半讼棍的手里，正是堪比核武器！
他要杀人还需要用枪？问问04年被判死刑，已经执行的人，徐良是用枪杀的他们吗！？
不过很明显，庭审不会有人专门给他们解答。
在众人疑惑的眼前，赵义熟练的说完案件全貌。
“现宣布...庭审正式开庭！”
赵义落座，他侧头，那双肃穆的眸子投向公诉席。
“接下来，请公诉席发言。”
汪海点点头。
紧接着，他站起身，手里同样拿着一份档案，缓缓开口道：
“尊敬的法官，听审席诸位，我是本起案件公诉方检察官汪海，本次案件，公诉方由我全权代理。”
说着。
他微微一顿，眉头一挑，视线落在徐良身上。
“根据检察院调查。”
“11月18日，凌晨一点。”
“被告人徐良从青口港踏入‘诺亚号’游轮的十小时后，持枪于游轮23层前后开枪，造成多人伤亡。”
“其中，21人当场死亡，2人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余下数人身受重伤......”
“期间，根据监控视频......”
“根据调查.......”
汪海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情绪，看起来好似只是在自诉。
反倒是听审席众人，听到这话后眼睛一瞪，只觉得自己有些没睡醒。
杀21个？一共死23个！？
徐良疯了！？
不过好在没人开口打断发言。
毕竟，再怎么说，眼下距离上世纪并不算远...十几年前，可是有杀超过三位数的法外狂徒，有些记者甚至还亲自去看过审理。
“经上述调查。”
“我方认为，被告人徐良，犯有意外致人死亡罪、违法持枪罪.....”
“以及......”
说着，检察官顿了顿，旋即又道：
“故意杀人罪！”
五个字落下，所有人精神一抖。
这五个字可谓是刑法中最为严重的一条法例，最起码都是十年起步，而联合汪海上述所述...徐良哪怕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尊敬的审判长，我方发言完毕。”
汪海深吸一口气，旋即缓缓落座。
在开庭前。
他们也为是否存在故意杀人一事进行过激烈争论。
但赵峰提供的监控视频太铁了。
恰好就拍下唐尼死亡现场！
当然，汪海也想过，视频没拍下徐良开枪射击的画面，所以很难判定杀人者是否为徐良。
但别忘了。
法律是会串联逻辑的！
首先，唐尼在休息区中被徐良射中一枪，紧接着便开始了逃跑。
而徐良却紧随其后，完全属于‘防卫过当’的范畴。
旋即，在一前一后的情况下，唐尼又再中一枪......加上没有其余证据证明，开枪者不是徐良，所以出现了故意杀人罪。
当然，此故意杀人，指的不是主观意义上行凶，而是‘明知会死，却依旧放任’的故意。
“被害人代理人，请问你是否要进行发言？”
审判席上。
赵义内心一沉，旋即看向钱枫与张浩。
钱枫闻言，他和张浩对视一眼，接着站起身，道：
“审判长，我方要补充一条证据。”
“死者唐尼身上所中子弹，型号与被告人所用相同。”
说着，他将一份从警方那得来的鉴定报告递交上去。
旋即便没话了。
证据用处大，但并不足以致命，钱枫也只是想试探一下徐良在搞什么鬼。
书记员确认完线索无误，便将其递交给赵义。
赵义看完后扭头看向徐良。
“被告人，本次案件你方为自诉，请问，公诉方上诉所说，你是否存有异议？”
异议？
“自然有。”
“死者唐尼的致命伤位于腰间，那是肾脏后的位置，子弹令其身受重伤瘫倒在地，意识涣散，最终因没得到及时救援而死亡。”
徐良站起身，如实说道。
此话落下，钱枫微微挑眉。
他感觉，对方可能又要说自己没有杀人，只是存有伤人的意图。
‘呵，只要表露出故意伤人，案子就已经没救了。’
钱枫内心不屑一笑。
要知道，死的可不止唐尼，还有其余数人！
只要有了故意意图，那后续其余人的死亡，完全可以归咎于故意杀人中！
所以，徐良敢说这些话，那百分百不会落得个好下场。
可惜...他猜错了。
徐良的回答远比他所预想的更野蛮！
“尊敬的审判长，我要说的是。”
“唐尼是因无效抢救才导致的死亡，但问题在于......”
徐良随口说道，看起来浑不在意，好似在应付麻烦一般。
“由我自卫所导致的伤亡中......”
“没有任何一发子弹，是击中腰间的。”
“哪怕是唐尼第一枪，也是因其侧身，才导致子弹击中臂膀，如果没有这侧身因素，第一发子弹该是正中肺部才对！”
徐良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每一发子弹都很精准，只在三个区域徘徊。
肺、心，以及脑袋！
而腰部这种位置......
“恕我直言。”
徐良摇摇头，缓缓道：
“我的枪法没这么烂，如果是我故意为之，这发子弹应当是从后脑穿过额头才对！”
说着。
他将自己的射击检测报告递交上去。
枪...枪法没这么烂！？
钱枫：？
刹那间，庭审现场忽的安静下来。
钱枫愣愣的看着徐良，半晌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他没注意到的是。
身侧的赵峰，此时眉头皱起，心不在焉的不断扫视着听审席，好似在找些什么。
最终，才收敛心神，魂不守舍的看向徐良。
钱枫眉头皱起。
‘他不会以为...这真的可以充当一份完整的证据吧，最多就是扯皮而已......’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总不能是没有证据吧......’
钱枫等人陷入思索，没有轻举妄动。
只不过.....
还真让他猜对了。
徐良确实是没有证据！
他递交这份蛮横的逻辑，纯粹是为了扯皮拖时间。
至于为什么拖时间.......
自然是等证据自己冒出来！
想到这，徐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尊敬的审判长，如若对方拿不出能证明是我亲自所杀唐尼...那我提议。”
“休庭一小时！”
......
与此同时。
警局内。
此时，几个警察站在留置室门前，看着里面精英打扮，脸色阴沉的众人，脸上流露出喜不胜收的表情。
“大丰收大丰收啊！”
“别丰收了，赶紧审，挑几个软骨头，把嘴撬开！”
其中一个警察开口道。
“对对对，先把嘴撬开！”先前那警察也连连赞同。
有时候......
人出现在庭审上，但不意味着调查被中止！
两个警察观摩半晌，最终，看着其中一个慌张的男人，顿时心中一喜。
二人内心不约而同道：
“找到软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