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纯阳气血犹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首当其冲的数百名神庙卫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恐怖的高温气血直接蒸发成了血雾。
“敌袭!”“什么人敢擅闯神庙祭地?找死!”
大营内顿时乱作一团,十几道身影从暗处冲天而起,清一色的武圣巅峰,其中领头的两名老者更是达到了人仙初期的境界。
“找死的是你们。”苏阳眼神漠然,斩天皇刀瞬间出鞘。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快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杀戮。
“唰!”
长达百丈的金色刀芒撕裂了重重鬼气,犹如一轮金色的烈日,在昏暗的深渊边缘轰然绽放。
“不!这是什么刀法?!”那两名人仙初期的老者骇然失色,拼命催动体内的真气想要抵挡。然而,在斩天皇刀那斩断一切的锋芒面前,他们的护体真气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刀光闪过,两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喷洒着鲜血,重重地砸落在地。一刀,秒杀两大人仙!
其余的武圣巅峰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痛快!都给老夫死来!”
战王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魔神,重重地砸在白骨祭坛的正中央。
恐怖的震荡波直接将整座祭坛震得粉碎。他双拳如龙,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移山填海的恐怖拳意。那些企图逃跑的武圣和神卫,在战王的拳风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纷纷爆裂开来。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深渊外围的数万神庙卫士便被屠戮一空。那些被解救的凡人和修士呆呆地看着如同神明般降临的两人,纷纷跪伏在地,喜极而泣。
“走吧,这只是开胃菜。”
苏阳随手甩去刀刃上的血迹,目光凝视着深渊下方那翻滚的黑色鬼气,“大祭司,还有域外天魔……这盘棋,该收网了。”
苏阳身形一纵,毫不犹豫地跃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战王狂笑一声,紧随其后。狂风呼啸,鬼气森森。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耳畔的风声渐渐化作了凄厉的鬼啸。
跃入玄冥鬼渊后,周围的光线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没。这里的鬼气已经浓郁到了化作实质般的水滴状态,犹如一片冰冷刺骨的黑色泥沼,疯狂地拉扯、腐蚀着两人的护体真气。
更致命的是,四周的空间宛如被打碎的镜面,错乱不堪。
时不时有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闪现,犹如张开的野兽巨口。寻常人仙若是跌入这里,哪怕是擦到一点裂缝的边缘,也会瞬间被狂暴的空间乱流绞成肉泥。
但在苏阳眼中,这片绝地却清晰无比。识海中,系统推演出的金色路线图如同明灯。苏阳身形如电,在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与阵纹死角中穿梭自如,每一次转折、每一次下潜都精准到了毫巅。
战王紧随其后,他虽然不懂这些复杂的空间阵纹,但他绝对信任苏阳。凭借着经过丹劫淬炼的恐怖肉身,周遭那些足以冻结神魂的阴煞之气,连他体表的三尺气血防御都无法穿透。
两人一路向下,下潜了足足数万丈。周围的温度已经低到连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的地步。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血光。
苏阳身形骤停,悬浮在虚空之中,目光穿透重重鬼气,看向下方。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间广阔得宛如另一方天地。溶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千丈的诡异祭坛。这祭坛并非由石头堆砌,而是由无数根粗壮的森白骨骼交织而成,表面刻满了扭曲、邪恶的天魔符文。
而在祭坛的最顶端,竟然悬浮着一颗足有房屋大小,正在剧烈跳动的暗红色心脏!
“咚!咚!咚!”
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发出一阵沉闷如雷的声响,同时喷涌出海量的精纯魔气,疯狂地腐蚀着虚空中一条若隐若现的金色锁链。那条锁链,正是当年瑶池圣地大能留下镇压通道的阵眼核心。
祭坛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虽然外围的血祭被苏阳破坏,但这血池中依然汇聚了不知多少生灵的鲜血,正顺着白骨祭坛的纹路,源源不断地输送进那颗巨大的心脏之中。
一名身披暗金长袍,手持骷髅权杖的老者,正站在血池边缘,疯狂地挥舞着权杖,口中吟唱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精元神庙的大祭司。”苏阳眼神冰冷。
“那颗心脏里,有域外天魔的本源气息!”战王盯着上方,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浑身气血沸腾如海,“这老狗在用中州生灵的血,强行孵化天魔的魔心,借此腐蚀阵眼!”
“大祭司,你的动作太慢了。”
苏阳冷漠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突兀地响起,如同九天惊雷,瞬间打破了祭坛周围的诡异死寂。
老者猛地停止了吟唱,霍然抬头。那是一张干瘪如树皮般的脸庞,深陷的眼窝中爆射出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什么人?竟敢擅闯神庙圣地!”
当大祭司看清半空中的两人时,幽绿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地盯在战王身上,声音骤然变得尖锐:“战王?!你真是阴魂不散!”
“贱人,你爷爷我从地狱爬回来索你的命了!”战王狞笑一声,一步踏碎虚空,身形瞬间拔高,化作一尊数十丈高的气血巨人,狂暴的人仙巅峰气血犹如一轮坠落的烈日,照亮了整个阴暗的溶洞。
“死!”
战王一拳轰出,拳芒化作一条咆哮的血色狂龙,带着摧枯拉朽的霸道威势,直奔大祭司的头颅砸去。
“就算你重塑肉身又如何?八百年前你败在我手里,八百年后你依然要跪在我的面前!”柳烟渺怒极反笑,手中骷髅权杖猛地顿地,血池中的污血瞬间沸腾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厚重无比的血色光幕挡在身前。
轰隆!
拳芒与血色光幕狠狠撞击在一起。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八方,震得整个地下溶洞剧烈摇晃,无数巨大的钟乳石从头顶砸落。
战王这一拳,竟然没能直接轰碎那面血幕,反而是被血幕上附着的诡异魔气腐蚀得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