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双腿猛地抬起,脚尖直踹池梦鲤的膝盖。
池梦鲤脚下微微用力,一股巧劲从脚掌传来,罗刹只觉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气血上涌,刚抬起的双腿瞬间软了下去。
紧接着,池梦鲤脚踝轻轻一拧,便挣脱了罗刹的双手,身形向后轻飘两步,稳稳落地,姿态依旧飘逸如仙。
罗刹挣扎着爬起身,胸口的脚印清晰可见,嘴角已溢出一丝血迹。
他彻底被激怒,褪去了所有伪装,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扑向池梦鲤,手肘、膝盖、拳头、脚尖尽数化为武器。
招招致命,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只求与对方同归于尽。
他的动作迅猛而狂暴,每一次撞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戾气。
池梦鲤依旧游刃有余,脚步轻移间避开罗刹所有狂暴的攻击。
他的动作不快,却精准到极致,每一次闪避都恰好避开攻击的同时,能找到罗刹的破绽。
当罗刹的手肘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太阳穴时,他身形微微一侧,右手顺势缠住罗刹的手臂,左手精准击中他的腋下穴位。
罗刹只觉手臂瞬间失去力气,手肘无力下垂,整个人的攻势戛然而止。
池梦鲤借着缠丝劲轻轻一拉,罗刹再次失去重心,向前踉跄几步,后背暴露在池梦鲤面前。
池梦鲤并未趁胜追击,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双手负于身后,神色淡然。
罗刹稳住身形后,猛地转过身,眼中的震惊已然盖过了愤怒。
他学拳多年,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未有人能像池梦鲤这般,以如此轻松写意的姿态化解他所有的攻击,
对方的每一招都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穷的巧劲,让他有力使不出。
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那种无力感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他崩溃。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滴答声响起,是炸弹的倒计时。声音不大,却在这紧张的对峙中格外刺耳。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的重锤,提醒着两人时间所剩无几。
杏林医馆的病人,医生,护士们都在往电梯内挤,进了电梯的人们,不停地把电梯门外的人推开,让电梯门合上,赶紧离开火场。
坐在椅子上的袭人,也是看不过眼了,她掏出黑星短狗,对着已经被白磷火吞噬的天花板,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雷响,让杏林医馆的职员们全都停下所有举动,茫然地看着袭人。
“排好队,女人在前面,男人在后面,年轻人在前面,年纪大的在后面。”
“我的短狗里,只剩下四颗花生米,谁想当中头彩?”
袭人感觉自己的肺部火辣辣地疼,她再次坐回到轮椅上,看着杏林医馆员工们的反应。
生死攸关之时,没人会听从一个陌生人的指令,即便这个颠婆手上有短狗。
火烧眉毛了,能跑出去就万事大吉,没时间发扬风格了。
秩序只存在了一秒,场面再次闹了起来。
“砰...砰...”
袭人把短狗瞄准两个身强体壮的扑街,果断扣动扳机,将人击倒在地。
“还有两颗花生米,不想活的,可以继续。”
手中的短狗枪口冒着轻烟,袭人还是一脸的虚弱,但嘴里的话,却冰冷刺耳。
两条活生生,朝夕相处的同事挂掉,让杏林医馆的员工们都冷静下来,然后按照这个颠婆的话,进行排队。
电梯再次上行,排在最前面的护士,年轻医生们快速进入,等到电梯响起超员警告,才停止上人。
剩下的杏林医馆的员工们,继续焦急等待,等待着电梯上来。
缓了一大口气的罗刹,眼神一狠,他知道自己没时间再拖延,必须尽快解决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浑身肌肉紧绷,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竟比之前更加狂暴。
这一次,罗刹改变了战术,不再一味猛攻,而是脚步虚晃,不断绕着池梦鲤游走,试图寻找他的破绽。
他的眼神死死锁着池梦鲤,像一头耐心等待时机的猎豹,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池梦鲤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目光如炬,无论罗刹如何游走,他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对方。
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让罗刹始终不敢轻易出手。
“滴滴滴....”
冰冷的电子音从土地瓜上传出,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罗刹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加速,如鬼魅般绕到池梦鲤身后,右手成爪,狠狠抓向他的后心。
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完全出乎预料。
可池梦鲤像是早有预料,身形微微前倾,右脚脚尖点地,身形如旋风般旋转半圈,恰好避开罗刹的利爪。
同时,他右手顺势探出,精准扣住罗刹的手腕,缠丝劲全力运转,力道如钢索般缠绕在罗刹手臂上。
罗刹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池梦鲤左手顺势抬起,手肘轻轻一击,重重砸在罗刹的肘关节处。
“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可闻。
罗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肘关节被生生砸断,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再也握不住力道,利爪无力下垂,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额头布满冷汗。
池梦鲤轻轻一推,罗刹便踉跄着向后退去,捂着断裂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但他并未就此放弃,断了一只手臂,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狠劲。
他用完好的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映出他狰狞的面容。
他嘶吼一声,再次扑向池梦鲤,短刀带着致命的锋芒,直刺池梦鲤的心脏。
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比之前的拳头更加刺耳,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池梦鲤脚步轻挪,身形如蝴蝶般在刀锋间穿梭,姿态飘逸灵动,仿佛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
短刀的锋芒一次次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却始终无法伤到他分毫。
他的双手依旧从容不迫,时而格挡,时而缠绕,每一次与短刀接触,都会用巧劲将刀身引偏,让罗刹的攻击落空。
偶尔,他还会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精准击中罗刹的手腕,让他握刀的力道减弱几分。
“滴滴滴滴...”
土地瓜上面的传呼机,发出的提醒音越来越密集,滴答声愈发急促,这是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罗刹的动作越来越急躁,呼吸也愈发沉重,额头上的冷汗混合着鲜血滴落,视线开始模糊。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越来越无力,角度也越来越刁钻,却始终无法碰到池梦鲤的一根汗毛。
反观池梦鲤,依旧气息平稳,神色淡然,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场生死对决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池梦鲤终于不再仅仅闪避,右手顺势探出,精准抓住罗刹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拧。
罗刹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握刀的手指瞬间失去力气,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池梦鲤左手紧接着跟上,一掌拍在罗刹的胸口。这一掌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罗刹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却发现浑身骨头仿佛都被打散,每动一下都传来剧烈的疼痛,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抬头看向池梦鲤,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戾气。
池梦鲤缓步走向他,脚步轻盈,如同闲庭信步,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罗刹的心头上。